风清婉踉跄着站稳,第一时间查看背上的洛水。鲛人公主依然昏迷不醒,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她抬头环顾四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这是一座完全由水晶构筑的圆形殿堂,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如同星空般照亮整个空间。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海底图腾,讲述着鲛人皇族的古老历史。殿堂中央有一个隆起的水晶平台,上面刻着复杂的法阵。
而最让风清婉心跳加速的,是平台中央那个被锁链束缚的身影。
那是一位与她容貌极为相似的鲛人女子,银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即使被禁锢也掩不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她的鱼尾是罕见的月白色,鳞片上带着淡淡的金纹,此刻正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
当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双与风清婉一模一样的深海蓝眸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母亲..."风清婉无意识地呢喃,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
月汐公主的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她挣扎着想要向前,却被身上的锁链限制。"清婉...是我的清婉吗?"她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海浪,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风清婉想要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月汐苦笑了一下:"大长老的禁锢法阵...除了他本人,谁也无法靠近。"
"我这就打破它!"风清婉凝聚灵力,鱼尾泛起蓝光。
"不要!"月汐急忙阻止,"法阵受到攻击会反噬施术者!"她的目光落在风清婉背上的洛水身上,"三妹她...怎么了?"
风清婉小心地将洛水放下,简单说明了遭遇岩师生追击的经过。当月汐听到洛水为保护风清婉而自爆灵珠时,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孩子...还是这么不顾一切..."月汐轻声叹息,随即坚定地抬头,"把她的手给我。"
风清婉依言将洛水的手抬起,月汐勉强伸长手臂,指尖终于触碰到洛水的手腕。一股柔和的蓝光从月汐指尖流入洛水体内,洛水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母亲,您的力量..."风清婉惊讶地发现月汐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
"无妨。"月汐收回手,露出疲惫的微笑,"我虽被禁锢,但皇族血脉的力量还在。"她深情地凝视着风清婉,"让我好好看看你...二十年了..."
风清婉跪坐在屏障外,任由母亲的目光流连在自己的面容上。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让她眼眶发热,多年来的孤独与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要把我送走?"
月汐的眼中盈满痛苦:"不是送走,是救你。"她望向殿堂深处,"大长老与玄霄派勾结,想要用最纯正的皇族血脉献祭,打开深渊之眼。那时我刚生下你不久,他们就想对你下手..."
她艰难地继续道:"我不得已才让心腹将你送走,又故意制造了被盗的假象。在你体内留下了守护印记,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月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影更加透明。
风清婉急忙上前:"母亲!"
"没事..."月汐勉强平复呼吸,"只是灵力消耗太大。"她突然神色一凛,"他们来了。"
殿堂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整个水晶殿堂都在震动。岩师生的声音穿透屏障传来:"月汐公主,交出叛徒风清婉,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月汐冷笑:"大长老的走狗也配与我谈条件?"她转向风清婉,语速急促,"听着,孩子,这座殿堂是皇族最后的庇护所,但支撑不了多久。你必须带着洛水离开这里。"
"不!我要救您一起走!"风清婉坚定地说。
"傻孩子..."月汐眼中满是慈爱,"这些锁链与大长老的本命灵珠相连,除非他死,否则无人能解。"见风清婉还要争辩,她厉声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碧渊海国的未来都在你身上!"
殿堂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屏障上已经出现裂痕。月汐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在屏障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以吾之血,唤汝之灵——皇族守护,听我号令!"
符号发出耀眼的金光,暂时加固了屏障。但月汐的身影几乎透明得看不见了。
"母亲!"风清婉惊慌地想要触碰她,手指却穿过了一片虚影。
"这只是我的灵体投影..."月汐轻声解释,"我的真身被囚禁在别处。"她指向殿堂后方,"那里有一条密道通往海神祭坛。在祭坛中心有块三叉戟形状的水晶,把它带来这里,就能暂时压制大长老的力量。"
风清婉还想说什么,却被月汐打断:"记住,清婉,你不是一个人。你和洛水..."她的话突然停住,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总之,相信彼此。"
就在这时,屏障突然剧烈震动!岩师生显然动用了某种禁忌法器,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