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站在无边的青铜古镜前。
白衣上连半点褶皱都没有。
刚才被他撞碎的，仿佛不是蕴含万界因果的迷宫，只是一层纸。
周围空间还在崩塌，他却没多看一眼，径直走向镜框上方的时间碎片。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菱形晶体，原本散发着扭曲时间的波动。
在李长生暗金色气血的压制下，周围的时间乱流迅速平静下来。
李长生伸出右手，将第五块时间碎片握入掌心。
没有反噬，也没有时间侵蚀。
晶体触手温润，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青铜古镜上方，创世者留下的执念僵在半空。
那张没有五官的模糊面庞上，竟透出几分错愕。
它看着被撞得粉碎的因果迷宫，久久没有反应。
那是由诸天万界因果线编织而成的终极考验。
每一根发光的线条，都牵连着一个世界的生灭，足以撑爆仙帝的神魂。
按它的设想，强行破局的闯入者，要么被因果线切碎，要么被海量信息冲垮神智。
可李长生只是直直撞了过去。
他没有施展法则，也没有动用神通。
仅凭肉身，他便在因果迷宫中撞出了一条通道。
执念又看向李长生。
毫发无损，神色平静，连气息都没有乱。
“这……这怎么可能……”
执念空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创世者留给它的认知。
按照深渊底层的规则，闯入者只要在因果迷宫中动用半点超凡力量，就会触发最终防御。
时间碎片和整座迷宫，都会被放逐到绝对虚无。
刚才李长生爆发暗金色气血时，执念已经启动了放逐程序。
可放逐没有发生。
它再次沟通深渊底层规则，试图找出原因。
反馈的结果，却让它彻底愣住。
放逐程序没有失效，也没有出错。
它启动的瞬间，便被李长生身上爆发的“粉碎真空”与“万法不侵”之力，连同因果迷宫一起碾碎了。
不是绕过，也不是破解。
而是直接抹除。
李长生那一撞，连这方宇宙的底层逻辑都没能挡住。
规则、因果、放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嘤！！！”
远处，小白趴在仅剩的星舟残骸上，瞪大灿金色狐眸，激动得叫出了声。
它不敢直视破碎的因果线，却能清楚感受到深渊规则正在崩塌。
小白浑身白毛直抖，九条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
“主人太牛了！主人无敌！”
小白在心里疯狂呐喊，对李长生的崇拜已经突破了天际。
它原以为，面对创世者留下的因果迷宫，主人多少会费些手段。
谁能想到，主人竟用最简单的方式，把连仙帝都不敢碰的因果律撞了个粉碎。
什么因果循环，什么逻辑死局，什么放逐法则。
在主人那不讲道理的暗金色气血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连创世者的规则都能用拳头打爆……这才是真正的绝对力量啊！”
小白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跟着这样的主人，诸天万界哪里都去得。
青铜古镜前，执念沉默了。
它由混沌雾气组成的身躯不断起伏，像是陷入了死循环。
百万年来，它一直遵守创世者定下的规则。
它始终认为，只有凭智慧与心性，像凡人一样解开因果迷宫，才有资格得到时间碎片。
它也一直看不起那些想靠武力闯关的人。
可现在，李长生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碎了它坚守百万年的认知。
李长生握着时间碎片，转身看向执念。
“怎么？还不服气？”
李长生嘴角带着几分嘲弄，语气随意。
“我早就说过，你这道执念在镜子里待太久，脑子都不好使了。”
“你以为定下个不能动用力量的规则，就能筛选出所谓的有缘人？”
李长生冷笑一声，暗金色气血在周身浮现，压得深渊核心微微震动。
“真正的强者，从不遵守别人定下的规则，更不会去玩什么无聊的迷宫游戏。遇到挡路的墙，砸碎就是了。”
执念沉默许久。
那张模糊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它没有愤怒，也没有继续调动深渊残存的力量。
它放下双手，抬头望向幽蓝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