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穿着黑色便服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全都拎着实心钢管。
孙云涛把手机屏幕凑近眼睛,想认出这群人的长相。
但他什么也认不出来。
这群人反侦察意识极强。不仅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脸上还严严实实地戴着黑色的医用口罩。连体型都被统一的宽松外套遮掩住。
画面里,那个领头的男人一棍子放倒了光头队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完全是奔着废人去的。
孙云涛看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这群人受过专门的训练,下手有分寸但极狠。
他把视频放大,试图在那个领头男人身上找到一点特征,比如手腕上的纹身或者脖子上的伤疤。但对方连手套都戴着,没露出一点皮肤。
十几分钟的视频,这群人全程没有交流,全在埋头砸东西。
破坏,集合,撤离,行云流水。
孙云涛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大厅里昏暗闪烁的灯光打在他阴沉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对方遮掩得越好,说明越是有备而来。
他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
在这座城市里,有实力纠集这么一批敢下死手的人,同时又有动机砸他场子的,能有几个?
几个老对头的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被他一一否决。那些老家伙讲究和气生财,就算是利益冲突,也会先摆桌酒谈条件,不会采取这种撕破脸的极端手段。
只有一个人。
一张年轻的脸庞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
楚飞。
目前的死对头,只有楚飞。
昨天晚上,他才派人去城南,把楚飞手底下一个非常重要的产业给浇汽油烧了。火势很大,直接把那条街的生意都搅黄了。
他本来以为楚飞吃了这个哑巴亏,会气急败坏地找中间人来求和。
他没料到报复来得这么快,而且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手段。
你不让我赚钱,你也别想好过。
孙云涛站在一地狼藉中,目光扫过那些报废的赌桌和满地哀嚎的手下。
他咬紧了后槽牙。
“草他妈的。肯定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