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内侧的走廊传来。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胸口挂着工作牌的男人跑了出来。他是这家赌场的当班主管,刚才正在办公室里对账,听到外面的巨响才跑出来看情况。
当他看到满地的碎玻璃和正在被疯狂破坏的设备时,脸色变得毫无血色。
他拿着一个对讲机,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抖。
“你们知道这是哪吗?敢在这里闹事?”他扯着嗓子喊道,试图用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徐明转过头,看着这个西装男。
“把他给我抓过来。”他下达了命令。
离走廊最近的两个壮汉立刻扔下手里的活,大步朝西装男走去。
西装男见状,暗叫一声不好,转身就想往回跑。但他常年待在办公室里,哪里跑得过这些身强力壮的打手。
还没等他跑出两步,后衣领就被一只粗壮的手紧紧揪住。
“放开我!你们想做什么?松手!”西装男拼命挣扎,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钳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拖回了大厅中央,按在徐明面前的一张破烂赌桌上。
他的脸颊紧紧贴着粗糙的绒布,碎玻璃划破了他的下巴,渗出几缕血丝。
“做什么?”徐明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钢管拄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惊恐的主管。
“当然是砸场子,这还用问吗?”徐明扯了扯一侧的嘴角,“怎么,你想阻拦我们动手?”
西装男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周围那些蒙着脸、下手狠辣的壮汉,又看了看徐明手里那根沾着木屑的钢管,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在深城这片地界,没人敢不给孙云涛面子。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威慑力。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孙少的场子。孙云涛,听过没有?”
他以为搬出这个名字,对方会投鼠忌器。
“你们现在停手还来得及。否则等孙少知道了,你们今天一个也跑不掉。外面的门已经被锁死了。”西装男继续加码,试图在心理上压倒对方。
徐明静静地听着他把话说完。
他的眼神里没有西装男期待的忌惮,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楚飞猜得一点都没错。孙云涛手底下这些人,早就习惯了用名字去压人,真遇到不怕死的,他们根本没有应对的预案。
“你说的是孙云涛吗?”徐明握着钢管的手指慢慢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弯下腰,隔着口罩,声音直接灌进西装男的耳朵里。
“老子砸的,就是孙云涛的场子。”
西装男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明。这个人听到了孙云涛的名字,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嚣张。对方是冲着孙云涛来的,这根本不是什么误会。
“你……”西装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试图理清这背后的逻辑,但恐惧已经占据了所有的思考空间。
“你他妈的算老几?”徐明直起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敢来指挥我们?”
“我是……”西装男下意识地想要报出自己在赌场里的职务。
但他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
风声擦过。
徐明没有任何预兆地挥动了手里的钢管。他没有用全力,但实心钢的重量加上惯性,依然有着可怕的破坏力。
沉闷的撞击声在赌桌上响起。
钢管准确无误地砸在西装男的脑门侧面。
西装男的话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翻白,直接失去了意识。
压着他的两个汉子松开手,西装男像一摊软肉一样滑倒在地,额头上立刻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血包。
周围几个还没来得及跑的女服务员看到这一幕,吓得捂住嘴巴,身体贴着墙根瑟瑟发抖。
她们本以为这些人只是来求财的,但现在看来,这群人根本不在乎钱,他们是要把这里彻底毁掉。
徐明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西装男一眼。他转过身,对正在砸墙上监控设备的手下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场子还没砸透。
“住手!都他妈给我住手!”
伴随着一声暴喝,大厅里侧的一扇消防门被重重踹开。
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了出来。
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袖制服的男人涌了出来。他们是赌场真正的看场打手,平时在二楼的休息室待命,只有遇到客人在下面闹事才会出面。
刚才大厅里的动静太大,有人跑上去报了信,这群人立刻抄起家伙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