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云涛愣了一下。
科技园?
一个来深城捞偏门的外地佬,居然在搞高新技术产业?这跨度未免太大了吧。
“那个园区占地面积不小,里面的设备和实验室都是刚投入重金引进的。”周文斌一边观察孙云涛的表情变化,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你想想,他抢了你两个亿的现金。如果你只是找人去酒店砍他几刀,不仅可能失手,就算得手了,那两个亿也追不回来。但他这个科技园,可是实打实的固定资产。”
周文斌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抛出核心建议。
“如果那个科技园,今晚莫名其妙地起了火……所有的精密仪器付之一炬。你猜,楚飞会不会心疼得吐血?”
这招釜底抽薪,正中孙云涛下怀。
孙云涛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利弊。放火烧园区,比去酒店杀人简单多了。只要几个机灵的小弟带足汽油,趁夜色点火,撤退也方便。更重要的是,这能直接摧毁楚飞的根基。
你不是能打吗?我看你能护住多大的地盘!
就在孙云涛还在脑子里推演纵火计划时,周文斌又抛出了第二枚炸弹。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更感兴趣。”
周文斌放下茶杯,目光微闪。
“我顺着他资金流转的方向查了一下。发现这小子在深城,暗地里也有自己的场子。”
孙云涛竖起耳朵。
“他手里有好几家规模不小的地下赌场。”周文斌把这个消息抛出来,“如果我猜得不错,他昨晚之所以去砸我们的场子,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个人恩怨。”
不是个人恩怨?
孙云涛眉头聚拢,脸上的淤青被挤压,疼得他倒吸冷气。
周文斌叹了口气,一副看透世态炎凉的模样。
“同行是冤家啊,云涛。大家都是开门做水下生意的。你们孙家最近新开的几个贵宾场,抢了散客,估计是动了他在南边的基本盘。他眼看着客源流失,心里着急,这才借着正明那点小摩擦当借口,直接踩过界,过来砸场子抢现金。”
这段分析逻辑严密,严丝合缝地填补了孙云涛心中的疑问。
楚飞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因为他不是单打独斗的莽夫,他是来抢地盘的过江龙!
他抢孙家的两个亿,不单单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切断孙家赌场的现金流,打垮孙家的生意!
“原来如此。”
孙云涛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困扰了他一晚上的谜团终于解开。他之前觉得楚飞的行为毫无逻辑,像条见人就咬的疯狗。现在他懂了。
大家都是在同一个盘子里抢肉吃。
最害怕的,就是背后有人不讲规矩下黑手。
楚飞既然敢做初一,带人来砸他的场子,毁他的生意。
他孙云涛有什么理由不能做十五,去烧了对方的老巢?
既然是商战,那就按商战的流氓手段来!
“他敢断我的财路,老子就让他倾家荡产。”孙云涛咬着牙根,口腔里似乎又涌出了一点血腥味。
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孙云涛在周家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必须立刻回去调集人手,布置晚上的行动。
孙云涛双手一撑茶台边缘,猛地站直身体。
“董事长,你的情报很管用。这个人情,我孙云涛记下了。”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周文斌,语气变得干脆利落。
“你要走?”周文斌没有动弹。
“我得赶回去做安排。”孙云涛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酒店那边先盯着。今晚,我就让他楚飞的科技园变成一片废墟。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心血烧成灰,跪在地上求我!”
这种狂妄的发言,落在周文斌耳朵里,就像是听见一只蟋蟀在宣称要绊倒大象。
但他绝不会去戳破这种幻想。
“云涛啊。”周文斌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长辈的担忧。
“你注意安全。今晚的事情,派下面那些靠得住的兄弟去办就行了。你千万别亲自下场。”
周文斌这句提醒,绝不是出于善意。
他太了解孙云涛这种纨绔子弟的傲气了。这帮人平时高高在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败。如果楚飞真的像情报里那么难对付,孙派去的小喽啰估计连园区大门都摸不进就会被放倒。
他出言提醒,只是为了撇清关系。万一事情败露,孙云涛被楚飞活捉,也怪不到他周文斌头上。毕竟他可是好心劝阻过不要亲自涉险的。
另一方面,只要孙家的人去了,不管是谁带队,这把火一旦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