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前几天他知道新义安是楚飞的人,难不成楚飞这是打算不给自己留活路?
他是真打算用钱砸出一条路。
把华强北的商户全抽干,这盘棋就彻底死了。
陈耀东掐灭烟头。
必须马上联系港城那边,加大供货量。
只要手里有货,商户跑不了。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陈耀东抓起话筒。
“喂,老雷,我正要找你,下一批货……”
“东哥。”
电话那头传出冷硬的男声。
“从今天起,咱们的合作停了。”
陈耀东的手僵在半空。
“老雷,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
“有人发了话,谁敢给你陈耀东供一片主板,直接沉海。”
“东哥,你自己保重。”
嘟嘟嘟。
忙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陈耀东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港城断了。
刀疤脸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着陈耀东打拼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幅场面。
座机再次响起。
陈耀东一把抓起。
“喂!”
“陈老板,奥城这边的水客以后不走你那条线了。”
“什么意思?价格我加两成!”
“不是钱的问题,我们惹不起那位爷。”
电话挂断。
不到一分钟。
陈耀东的私人手机震动。
台省的供货商发来一条短信。
【合作终止,勿念。】
陈耀东举起手机。
用力砸向墙面。
啪!
塑料外壳炸裂。
屏幕玻璃四处飞溅。
零件散落一地。
他翻出备用通讯录。
拨通了一个专走偏门的蛇头电话。
“阿九,帮我弄批货,随便什么成色,只要是能用的板子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嘲笑声。
“东哥,你还不知道吧?”
“现在整个珠三角的水道,全被明运的人卡死了。”
“一只带芯片的电子表都游不过去。”
“你得罪了哪路神仙?”
半个小时。
连续七个电话。
所有渠道全军覆没。
楚飞硬生生用一张无形的网,把华强北困死在里面。
这已经不是抢生意,这是要赶尽杀绝。
“备车。”
陈耀东咬着后槽牙。
“去华强北!”
黑色奔驰停在华强北电子市场门口。
陈耀东推开车门。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停满了搬家公司的货车。
纸箱堆积如山。
工人扛着玻璃展柜进进出出。
商铺里空空荡荡,卷闸门拉下了一大半。
陈耀东大步走进一楼大厅。
招商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长队。
全都是来办退租手续的商户。
陈耀东冲过去,一把揪住最前面那个商户的衣领。
“老王,你干什么?”
“你的租期还有三个月!”
老王用力扒开陈耀东的手。
“东哥,三个月租金我不要了。”
“押金我也不要了。”
“你放我走吧。”
陈耀东怒火中烧。
“楚飞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一个毛头小子,能给你们什么保证?”
老王扯了扯领口。
“人家免租半年。”
“人家有现成的日版主板,价格比你便宜三成。”
“东哥,大家都要吃饭的。”
“你这边连货都拿不出来,我们留在这等死吗?”
陈耀东哑口无言。
周围的商户纷纷转头看过来。
以前他们对陈耀东毕恭毕敬。
现在,只有冷漠和不耐烦。
利益天平彻底倾斜。
谁能给他们赚钱,谁就是大爷。
陈耀东连货源都保不住,这头老虎已经没了牙。
“降租!”
陈耀东猛地转身,对着排队的商户大吼。
“从今天起,华强北所有商铺租金减半!”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