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弃地铁站之战 (Battle of Subway Hub)
    老爹给了他们一张地图。

    严格来说,那是一块铁皮,上面用烙铁烫着从回收站到金手指赌场的最短路线。

    穿过半个贫民窟,切入废弃地铁枢纽的地下通道,从另一头出来就是赌场所在的地下商业区。

    "这条路十年前就没人走了。"老爹的电子义眼转了一下,"自从暴君把那里当成了私人领地以后。"

    "暴君?"

    "第7区的规则。"老爹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但机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他的老习惯。

    "凡是跟上层区沾边的东西,最后都会变成炸弹。记住了,小子。"

    凌牙没在意。他只在乎一件事——赌场里有钱,以诺能算出怎么把钱拿出来。

    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

    "50万信用点。在金手指赌场,这甚至不够买一瓶真正过期的红酒。"

    穿过地下通道的路上,以诺一边看战术平板一边泼冷水。

    脸色苍白,脏兮兮的白大褂让他像个从停尸房跑出来的疯狂科学家。

    通道又潮又闷。墙壁裂缝渗出黄绿色污水,头顶每隔几米一盏快熄的应急灯,暗红色的光像垂死的心跳。

    "那就抢。"凌牙走在前面,嘴里叼着从老爹那儿顺来的半截香烟,"反正那个赌场老板蝮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接暴力冲突的存活率低于12%。"以诺推了推破碎的眼镜,"最好是利用规则——"

    凌牙停下了脚步。

    身体自己停的。

    就像一头在荒野中行走的野兽,在踩到猎区边缘的那一刹那——每一根汗毛同时发出信号——

    **别动。**

    嘴里没点燃的香烟吐到了地上。金色瞳孔收缩成针状,后颈寒毛竖起,一股冰凉的电流从尾椎骨蹿上脑干。

    *赔率变了。*

    "怎么了?"以诺立刻警觉,手指按上平板。

    凌牙没回答。他在听。

    用某种比耳朵更原始的东西去感知。一种从第7区地底爬出来的、刻进基因里的求生本能。

    那种感觉——脚下的石头刚刚松动了一毫米。

    "看来我们不用去找规则了。"凌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嘴唇几乎没动。

    他缓缓抬手,指向前方被废弃建筑遮蔽的黑暗。

    "规则来找我们了。"

    ---

    这里是第7区废弃的地铁枢纽。

    沉睡在地底百米深处的钢铁巨兽。穹顶距地面五十米高,数百根混凝土承重柱支撑着上方沉重的土层。

    锈蚀铁轨在黑暗中延伸。空气弥漫着陈年霉味和烧焦的臭氧。

    水在滴。

    从穹顶上破裂的水管里,锈水以极其规律的节奏落下,砸在铁轨上。

    滴。

    滴。

    滴。

    像某种倒计时。

    在这片死寂中,一个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镇压**。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风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皇冠徽章。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

    风衣下摆在无风的地底轻轻飘动。

    暴君。

    第7区秩序的代行者。让所有地下帮派闻风丧胆的名字。

    凌牙听过关于它的传说。上一个在公共场合念出"暴君"二字的家伙,第二天被发现嵌进了混凝土墙壁里。

    像揉面团一样被塞进了固体结构。肺里还有半口没来得及咽下的烈酒。

    *这不是一手烂牌的问题。*

    *这是对面翻开了底牌,而你连筹码都没有。*

    "就是你们,"暴君的声音不大,但在穹顶下引发层层回声,"弄脏了我的后花园?"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在打量两只误入庭院的流浪猫。

    "我还以为声呐是被什么有趣的东西绊倒了。结果只是……这个?"

    但凌牙感觉肺里的空气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挤出去。每一次呼吸都要对抗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胸口的肌肉在颤抖,横膈膜在痉挛。

    "这就是……S级?"以诺的手在颤抖。

    平板读数疯狂跳动,威胁评估从橙色跳过红色,变成一种从未见过的紫黑色。

    `威胁等级:S`

    `警告:检测到公理场扭曲`

    `建议行动:立即撤离`

    "你的花园品味真差。"

    凌牙咧嘴一笑。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

    赔率?心里飞速计算。

    正面交锋:0%。偷袭:0%。

    逃跑——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距最近的通道入口约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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