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招待

    顾穗把盒盖一掀。最上头是一块腌肉,用油纸裹得很整齐。腌肉旁压着一整条香烟,白壳印熊猫。腌肉和烟之间侧躺着一只小方盒。方盒打开,里头有一只女表,金属表带在屋里光下闪过一道反光。

    “国栋带来的老朋友,来这一趟不能空手走。”宁思文说,“小顾按客来记,过节走礼不挂私账。于同志,拿着。现在没有灾前那些规矩。”

    于墨澜把盒盖合上。

    “宁主任客气。”于墨澜说,“那我收下。”

    乔麦看了那只女表一眼,没伸手。

    “鸡蛋和过冬的厚衣裳,等上船那天我让小顾送过去。”宁思文说,“你们路远,带在身上有用。两位是两口子?”

    乔麦抢在于墨澜前头:

    “我跟于哥一块办事,不是两口子。”

    “是也好,不是也好。”宁思文把这句截了回去,“东西都带上。”

    “宁主任有心。”赵国栋说,“我们记下了。”

    宁思文把杯子端起来。

    “那就这一杯。”

    下了坡,雾还没散。土路湿滑,前一阵下过的雨水沿坡道根那条排水沟往栈桥那头流。古霄走在他们后头一段距离,把院门口两个防卫队应付过去,再追上来。

    到岗房外,古霄先看两台忠深。车还贴在墙根,车把绳结照旧,这几天一点也没动。

    “车先别动。”古霄说,“初六那班还得等江上回话。今晚谁来问,都说车记在岗房。”

    于墨澜把礼盒从放在桌上。盒底沾了一点坡上接待室白布上掉下来的细毛。

    乔麦站在门边,看着那只盒子。

    “他问你胳膊那句,顾穗盯你的杯子。”

    于墨澜把外衣挂回椅背。

    “她是看账的人。”

    “他一提老赵家里人,老赵就把话拐了。”乔麦说。

    赵国栋听见了,在隔壁门口停了一步。

    “问船不好?”

    “挺对。”乔麦说,“总比陪他借酒套话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