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闻仲朝会斥奸佞
再次扫过文官班列,尤其是在费仲、尤浑及其几个心腹身上,停留了一瞬。

    费仲、尤浑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心中惊骇欲绝。那些书信,有些确实是他们通过隐秘渠道与北海方面联络的!虽然用的是化名和密语,但闻仲既然敢拿出来,必然是已经破译,掌握了关键证据!只是不知,闻仲掌握了多少,又打算牵连多广?

    “陛下!”费仲再也按捺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臣冤枉!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日可鉴!此必是有人嫉恨臣得陛下信重,栽赃陷害!闻太师远在北海,何以能拿到朝中官员书信?此中必有蹊跷!还请陛下明察啊!”

    尤浑也连忙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陛下!臣等冤枉!闻太师定是受了奸人蒙蔽!这些证据,说不定是伪造的!”

    其余几个心中有鬼的官员,也纷纷出列喊冤,一时间,殿内哭嚎一片。

    纣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看着殿下跪倒一片的臣子,又看看怒发冲冠的闻仲,以及那几口装满“证据”的箱子,只觉得头大如斗,烦躁不已。他本就不耐烦处理这些琐事,此刻更觉厌烦。

    “够了!”纣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朝堂之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费仲等人压抑的抽泣声。

    纣王看向闻仲,语气放缓了一些:“老太师,此事……牵连甚广,这些证据……可能确凿?”

    闻仲沉声道:“陛下,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所奏之事,句句属实!此等蠹虫,蛀空国库,祸乱边疆,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军心何在?!”

    他再次踏前一步,距离御阶更近,目光灼灼,逼视着纣王:“陛下!老臣知陛下仁厚,然治国非仁厚可全,需法令森严!昔日太宗(指商汤)立法,高宗(指武丁)严刑,方有我大商数百年基业!今日若纵容此等蛀虫,则法令废弛,纲纪不存,今日有北海之乱,明日便可能有西岐、东鲁之祸!届时,陛下何以面对列祖列宗,何以面对天下百姓?!”

    闻仲这番话,引经据典,掷地有声,更是将问题提到了动摇国本、危及江山的高度。即便是昏聩如纣王,也悚然动容。他可以不在乎几个贪官的死活,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江山社稷。

    而更让纣王心惊的是,闻仲口中提到了“西岐”。虽然他此刻并未明指,但那若有深意的目光,让纣王想起了被囚禁在羑里的姬昌,想起了刚刚“病故”的伯邑考,也想起了西岐最近“过于恭顺”的表现……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心头。

    费仲、尤浑听出闻仲话中的杀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尤浑涕泪横流,哀嚎道:“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臣等纵然有错,也是一时糊涂,罪不至死啊!求陛下看在臣等往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臣等一命吧!”

    “陛下!”闻仲不等纣王开口,厉声打断,“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此等祸国蠹虫!陛下若今日法外开恩,明日便有更多人铤而走险!国法尊严,荡然无存!老臣恳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最后八个字,闻仲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殿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额头竖目虽然依旧闭合,但那股沙场百战、一言可决千万人生死的煞气,却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了整个九间殿。

    这一刻,他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宣告!是以托孤老臣、平定北海的太师身份,在逼迫纣王做出选择!

    纣王的脸色变了数变,青白交错。他看着殿下跪地哀求的费仲、尤浑等人,又看看昂然而立、半步不让的闻仲,心中天人交战。费仲、尤浑是他的宠臣,善于揣摩心意,能为他搜罗珍宝美人,逗他开心。而闻仲,是三朝元老,手握重兵,更是先王托付江山之人,在军中、在民间威望极高……

    最终,对江山不稳的恐惧,对闻仲手中兵权的忌惮,以及内心深处对闻仲那份残存的敬畏,压过了对宠臣的偏袒。

    纣王颓然地靠回龙椅,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疲惫和烦躁:“罢了罢了!老太师所言……有理。国法不可废。此事……就由老太师,会同司寇、司刑,依律严办吧!该杀该剐,尔等自决,不必再报于朕!”

    “陛下圣明!”闻仲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陛下!陛下饶命啊!”费仲、尤浑等人如丧考妣,瘫软在地,哭喊声却被侍卫粗暴地拖拽声淹没,拉出了大殿。

    其余官员,无论是否与费仲一党有牵连,此刻都噤若寒蝉,深深低头,不敢与闻仲的目光对视。这位老太师的威严与铁腕,今日他们算是真正领教了。

    商容、比干(其魂魄虽在地府任职,但其肉身在朝中仍有影响力,其子或其代表仍在朝)等少数正直老臣,则是暗暗松了口气,向闻仲投去敬佩的目光。朝堂积弊已久,也唯有闻仲,有此魄力、有此威望,能行此雷霆手段。

    闻仲缓缓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最后落在御座上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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