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沉声道，“此事，老夫心中已有一人选，稍后再议。”

    “二曰，扰其边疆。 北海虽平，然四方不宁。东夷、南蛮、西戎、北狄，未必皆安分。我可暗中资助、或挑动一些与朝歌素有龃龉的外族部落，令其骚扰商朝边境。不必求其建功，只需令其烽烟不断，牵扯朝歌兵力与精力。闻仲纵然有三头六臂，亦难四处救火。此乃疲兵之计。”

    南宫适抚掌道：“此计大妙！既可削弱商朝，又可为我西岐争取时间！”

    “三曰，也是暗策之核心——”姜子牙目光炯炯，看向姬发，“设法与文王取得联系，最好能将其救出！”

    此言一出，姬发、散宜生、南宫适俱是身躯一震。救出文王，这无疑是他们心中最渴望，却也知最难达成之事。

    “文王被囚于羑里，乃朝歌重地，守备森严，更有能人异士看押，强攻绝无可能，只能智取。”姜子牙缓缓道，“此事，需内外结合，寻隙而入。可派遣机敏且通晓术法之人，或可变化形貌，或可土遁潜行，伺机接触文王，传递消息，了解其处境。若有可能，里应外合，或可设计将文王救出。即便不能立即救出，也需让文王知晓，西岐未忘其主，正在全力营救，以安其心，坚其志。”

    姬发激动道：“丞相，此事……可能成否？”

    “事在人为。”姜子牙目光坚定，“文王身系西岐天命，更关乎天下人心。纵有万难，亦需一试。此事，亦需极为可靠且神通不凡之人方可为之。”

    他将目光投向姬发：“世子，阳谋之事，由老夫与散大夫、南宫将军操持。暗策之中，乱朝纲、扰边疆，老夫可安排人选。唯独这联络、营救文王之事……”

    姬发立刻起身，肃然道：“丞相！此事关乎父亲安危，关乎西岐根本，发愿亲自前往！纵是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姜子牙深深看了姬发一眼，摇了摇头：“世子乃西岐支柱，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况且，世子目标太大，易被察觉。此事，需另择人选。老夫已有计较，此人需胆大心细，忠诚可靠，且身负异术，可担此重任。”

    “丞相所言之人是？”散宜生问。

    姜子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待时机成熟，老夫自会安排。当务之急，是依计行事。世子，散大夫，南宫将军，阳谋诸事，便拜托诸位了。暗策之事，由老夫亲自部署。”

    姬发等人见姜子牙成竹在胸，虽心中焦急，但也知此事急不得，当下齐齐拱手：“谨遵丞相之命！”

    “记住，”姜子牙最后叮嘱，目光扫过三人，“内紧外松。对外，西岐仍是那个恭顺的臣属，哀悼世子，担忧文王。对内，厉兵秣马，静待天时。所有行动，务必隐秘，滴水不漏。”

    “是！”

    密议结束，姬发等人带着沉重而又充满希望的心情离去。姜子牙独坐密室，望着跳动的烛火，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朝歌……闻仲……费仲……妲己……”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还有那刚刚下山的赵公明……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浑水，才好摸鱼啊……”

    他心中，几个人选的名字缓缓浮现。谁去朝歌搅乱风云？谁去联络边疆外族？谁，又去执行那最为凶险，却也最为关键的——羑里营救计划？

    西岐的反击，在伯邑考鲜血的浇灌下，在姜子牙冷静的谋划中，悄然拉开了序幕。明与暗，两条战线，将同时指向那座矗立在东方的腐朽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