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交织,伏地叩首:“弟子姜尚,领法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老师厚望!” 一旁的申公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与不甘。
“其三,尔等需悉心教导门下弟子,勤加修炼,以备杀劫。” 元始天尊看向十二金仙等,“杀劫虽险,亦是磨砺之机。尔等门下弟子,当代师应劫,于劫中斩妖除魔,积累功德,亦可化解自身灾厄。然需谨记,慎结因果,明辨敌友。凡逆天而行、助纣为虐者,皆可斩之,以其魂魄,完纳劫数!”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指向截教。众金仙心领神会,齐声应诺:“谨遵老师教诲!”
燃灯道人沉吟片刻,开口道:“老师谋划周详。然,截教势大,通天师叔性情刚烈,若见门下弟子伤亡,恐不会坐视。届时,若圣人插手……”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通天师弟若一意孤行,逆天护短,自有为师与尔等大师伯应对。尔等只需依计行事,顺天应人即可。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西方,“此劫,亦非我阐教一家之事。”
众仙若有所思。老师此言,似乎暗示西方教也可能卷入其中?
“其四,” 元始天尊最后道,声音低沉了几分,“封神榜之名额,需早做谋划。 百年之后,紫霄宫二次议榜。届时,若三教仍商议不定,便只能各安天命。故,在此百年之内,需尽力引导因果,让那该上榜之人,自行应劫。”
他目光扫过众弟子,意味深长:“譬如,那些与商朝牵连过深、因果缠身之辈;或是不修道德、屡犯杀戒之徒;亦或是……根脚浅薄、福缘不足,合该入神道者。彼等若在辅佐成汤、逆天而行的路上身死,上榜封神,亦是其归宿,怨不得旁人。”
这话已是毫不掩饰。就是要在这百年内,尽可能多地让截教弟子,尤其是那些“披毛带角、根脚浅薄”者,卷入商周之争,然后借“顺天讨逆”之名,将他们打杀上榜!
“弟子明白!” 广成子、赤精子等纷纷领命,眼中闪过厉色。他们早已对截教许多弟子的行事作风不满,如今有师命在手,更是名正言顺。
“然,行事需有章法,不可落人口实。” 燃灯道人补充道,他老成持重,“当以辅佐西岐、扶保明主为首要。遇截教弟子,可先礼后兵,若其执迷不悟,再行雷霆手段。如此,方显我阐教堂堂正正之师。”
“燃灯道友所言甚是。”元始天尊点头,“具体行事,可由燃灯道友总揽,尔等相互配合。南极仙翁、云中子,你二人留守昆仑,调度资源,稳固根基。”
“是!” 燃灯、南极、云中子躬身领命。
“姜子牙。”元始天尊再次看向姜子牙,“你即刻下山,前往西岐。申公豹……”
申公豹连忙出列,心中忐忑又期待。
“你……亦下山去吧。”元始天尊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之机缘,不在昆仑,而在红尘。如何行事,好自为之。”
申公豹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老师此言,几乎是将他逐出师门了!他不敢多言,只得咬牙应道:“弟子……领法旨。” 心中却涌起滔天的怨恨与不甘,为何是姜子牙那个废物主持封神,而自己却落得如此下场?
安排已定,元始天尊挥了挥手:“都下去准备吧。百年光阴,弹指一瞬。封神大业,关乎阐教气运,尔等需齐心协力,不可懈怠。”
“谨遵老师法旨!” 众仙齐声应诺,躬身退出玉虚宫。
宫外,众仙神色各异。燃灯道人面色平静,眼神深邃,开始思索如何布局。十二金仙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议如何教导弟子,应对杀劫。姜子牙捧着打神鞭、杏黄旗,骑着四不相,既感责任重大,又觉前途迷茫,向众人告辞后,驾云往人间而去。
而申公豹,则孤身一人,站在昆仑山脚下,回望那巍峨的玉虚宫,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愤懑。
“姜子牙……哼!你能代天封神,我申公豹,偏要让你封不成这个神!” 他咬牙切齿,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黑烟,却不是往西岐,而是朝着商朝都城朝歌的方向遁去。“截教万仙?呵呵,正好借尔等之手,搅他个天翻地覆!”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独自端坐,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下界风云变幻,看到了未来尸山血海,也看到了那高悬于天的封神榜。
“通天师弟……莫怪为兄心狠。此乃天数,亦是尔截教自取灭亡。玄门正道,容不得太多污秽。” 他低声自语,语气冰冷。
“至于地府……幽冥插手,轮回异动……那位酆都大帝,似乎也想在这盘棋上落子?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若敢阻我阐教顺天应人之举,便是与天道为敌!”
他缓缓闭上双目,周身玉清仙光流转,与整个昆仑山脉的气运相连,开始推演天机,谋划那即将到来的、席卷三界的腥风血雨。
昆仑山上空,风云汇聚,劫气渐浓。一场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的封神杀劫,正式拉开了谋划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