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直抵规则本源的穿透力,在每位圣人心间响起:
“尔等皆至,善。”
“今日召尔等前来,乃为封神一事。”
封神?六圣心中微动。元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引准提目光闪烁,女娲若有所思,老子依旧古井无波。唯有通天,眉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强烈。
鸿钧继续道,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如同天道宣读规则:“三教并谈,共押封神。上有天庭,昊天帝为三界之主,统御万灵,然神位空缺,运转维艰。 恰逢天地杀劫将起,尔等门下弟子,久染红尘,因果纠缠,杀孽深重,合该入此劫中,了却因果,完此杀数。”
“今设封神榜一卷,上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八万四千群星恶煞、天兵天将之缺。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次,成其神道;根行浅薄,成其人道,仍随轮回之劫。 其根基最次、因果最深、杀孽最重者,魂飞魄散,化为灰灰。”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法槌,敲在众圣心头,尤其是通天,脸色已微微发白。他瞬间明白,这“杀劫”,这“封神”,其矛头,多半指向他截教那号称“万仙来朝”的门人弟子!截教弟子最多,良莠不齐,因果最杂,杀孽……在元始等圣眼中,怕是也最重!
“此榜,”鸿钧抬手,一道金光灿灿、散发着煌煌天威、蕴含无量神道法则的卷轴虚影,凭空浮现,悬浮在六圣面前,“需尔等三教(人、阐、截)圣人,共同商议,签押姓名,定下何人上榜,完此杀劫,补全天庭神位。”
卷轴缓缓展开,其上空白一片,只有最顶端,以天道符文书写着三个大字——封神榜!榜文散发出的气息,庄严、肃穆、无情,代表着天道的秩序与对神职的敕封,也代表着对上榜者命运的主宰。
"老师!" 通天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一个箭步向前迈去,面对着鸿钧深深鞠了一躬,言语间透露出急切、疑惑和不甘:"弟子实在愚笨至极啊!恳请老师明示,这场杀戮劫难究竟缘何而来呢?而那封神一事,又为何偏偏让我们玄门的三个教派的弟子来承受呢?天庭若缺少人手,完全可以从整个洪荒世界中挑选德才兼备之人,或者直接将那些有灵性的生物点化成仙,何必非要用我们门派的弟子去填充神灵之位,从而遭受那严苛的天条约束呢?"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通天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愤懑与困惑。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天庭一旦需要补充人员,就必须牺牲他们玄门中的杰出弟子作为代价呢?尽管成为神仙能够获得永恒的生命,但同时也会受到天规戒律的严格管束,从此丧失自由自在的生活。相比之下,修仙者所追求的那种无拘无束、逍遥快活的境界岂不是更令人向往吗?
鸿钧的目光落在通天身上,依旧淡漠:“昊天为天帝,乃天道所定,掌管三界秩序。玄门三教,执掌天道教化,门下弟子享天地气运,承玄门福泽,因果最重,杀孽自生。入劫封神,既全了天庭运转,亦了却自身因果杀孽,乃是天数。此乃平衡之道,亦是尔等门下避无可避之劫。”
避无可避之劫!通天心中一沉。他听懂了老师的潜台词:你们三教弟子享受了玄门的气运与好处,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劫数与责任。如今劫至,要么自己内部消化(上榜封神),要么……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