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洪荒大地上空。
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尸山血海,冲天的怨气与血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心如刀绞。
“妖族! 给老夫住手!” 镇元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音中蕴含着磅礴的大地之力与怒意,震得方圆万里的云气都为之一清。
然而,此时的屠戮,已进行到了最疯狂的阶段。 分散在各地的妖族大军,根本不会因为一声怒喝而停下。
更何况,镇元子虽然是顶尖的大神通者,但面对有组织、有备而来、数量庞大的妖族军团,他也不可能同时阻止所有的屠杀。
“既然如此…… 那就能救一个是一个!” 镇元子心中发狠,目光如电,扫过大地。
他看到了,在西方一处山谷中,一支妖族小队正在围攻一个只有数百人、凭借地利勉强抵抗的人族部落。 部落的防线即将崩溃,老弱妇孺的哭喊声已经微弱。
“就是这里!” 镇元子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山谷上空。 他甚至懒得与那些最多天仙、真仙境的妖兵妖将废话,直接展开了他的独门大神通——
“袖——里——乾——坤!”
只见他大袖一挥!
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宽大的道袍袖口,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天地的混沌黑洞!
但,这股吞噬之力,针对的却不是攻击,而是那些正在遭受屠戮、以及即将遭遇毒手的人族!
一股柔和、温暖、却又不可抗拒的力量,凭空生出,将山谷中所有幸存的、惊恐万状的人族,不分老幼,全部笼罩!
“嗖嗖嗖——”
下一刻,数百名人族,连同他们身边的一些重要物品、粮食种子,甚至是几头惊慌的家畜,都化作一道道流光,被那巨大的袖口,轻而易举地吞了进去! 袖中自有乾坤,是一方稳定的、足以容纳生灵的洞天世界。
“什么人? 敢管我妖族的事!” 为首的妖将又惊又怒,抬头看向天空中那道巍峨的身影。
“滚!” 镇元子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袖袍再次一拂。 一股磅礴如同大地般厚重的无形力量轰然压下,那数十名妖兵妖将,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直接压成了肉泥,魂飞魄散!
救下一处,镇元子毫不停留,身形再次消失。
他的神念,如同一张巨网,覆盖方圆亿万里,不断搜寻着那些尚未被妖族彻底清剿、或者妖族力量相对薄弱的人族聚集点。
东部沿海,一个濒临毁灭的渔村…… 袖里乾坤,收!
南方丛林,一支被妖毒困住、即将被屠戮的采药队…… 袖里乾坤,收!
中部平原,几个躲在地穴中、即将被发现的逃难家族…… 袖里乾坤,收!
镇元子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救火队员,在洪荒大地上不断穿梭。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出手毫不拖泥带水,救下一批人,立刻转移,绝不与大股妖族军队纠缠。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妖族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派出更强的力量来阻止他。
果然,不久后,两道强横的妖圣气息,锁定了他。 正是负责附近区域屠戮的计蒙、英招!
“镇元子! 你身为地仙之祖,安敢插手我妖族之事,阻挠天庭法旨?”
计蒙声如雷鸣,手持兵刃,拦在前方。
“此乃我妖族与人族之间的因果,与你何干? 速速退去,交出所掳人族,可免一战!” 英招也是冷声喝道。
“哼! 与我何干?” 镇元子怒极反笑,
“你们妖族,行此灭族绝户、抽魂炼魄的丧心病狂之举,天地不容! 老夫今日,还就管定了! 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说话间,他头顶已有一卷散发着浩瀚大地气息的古卷虚影浮现——正是他的伴生灵宝,地书!
同时,他的身形再次变淡,竟是不与二妖圣正面交锋,而是直接以土遁之术融入大地,消失不见。
他的目的是救人,不是与妖族在此时此地死战。
地书护体,加上他对大地之道的深厚造诣,让他在大地之中的遁行速度与隐匿能力,堪称举世无双。
计蒙、英招虽然恼怒,但一时也奈何不了他,只能一面加紧搜索,一面将此事上报。
镇元子利用这宝贵的时间,继续在大地之下穿梭,寻找着最后的幸存者。 他专挑那些地形复杂、妖族一时难以顾及的角落,或是屠戮刚刚结束、妖族尚未完全撤离的区域,以袖里乾坤,救走那些躲在地缝、山洞、水底、甚至是尸堆下尚有一息的人族。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死神抢人的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当镇元子感应到天庭方向有更加强大、更加危险的气息(东皇太一或帝俊的注意力)开始投向这里,并且大地上残存的、能被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