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秀国最高法院门前。
这里早已被闻讯而来的记者和民众围得水泄不通。因为今天要审理的,是名为“盖奇发明案”的世纪官司,更因为……那个人要来了。
“奥列格先生!看这里!”
“奥列格先生!听说您今天要当庭对质?您对那个诽谤者有什么想说的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法院门口照得如同白昼。
一辆极其低调、却又彰显着极致奢华的黑色防弹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奥列格走了下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燕尾服,胸前别着一枚**“秀国荣誉勋章”**。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温和、悲悯、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误解的微笑。
他没有回避记者,也没有带保镖。
他只是走到人群中间,接过一个小女孩递来的鲜花,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孩子。只要是为了秀国的未来,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个小女孩激动得快哭了。周围的民众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多么好的人啊!”
“就是!那个叫盖奇的无赖真是该死!居然敢污蔑我们的慈善家!”
江辰和盖奇站在法院的台阶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看到了吗?”江辰低声说道。
“看到了。”盖奇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他在演戏。而且……演得真好。”
奥列格似乎感应到了目光。
他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睛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盖奇身上。
他并没有生气,甚至对着盖奇微微点了点头,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那个眼神里,只有三个字:
玩死你。
庄严的最高法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被告盖奇,现在你可以陈述你的证据了。”大法官敲响了法槌。
盖奇深吸一口气,站到了证人席上。他没有看那些所谓的法律条文,而是直接拿出了柳如烟交给他的那张芯片。
“法官大人,我要控告的不是侵权,而是谋杀!是反人类罪!”
盖奇指着坐在被告席上、依然保持着优雅坐姿的奥列格,声音嘶哑:
“这个人,这个所谓的慈善家,他是黄金岛最大的股东!他在那个法外之地进行活体实验,贩卖儿童!我的女儿……还有无数失踪的孩子,都在他手里!”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苏清歌传回来的画面——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那些冰冷的解剖台。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拍照,陪审团窃窃私语。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奥列格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结。面对指控,他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种像是看着无理取闹孩子的无奈表情。
“盖奇先生。”
奥列格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我知道你失去了女儿很痛苦。但这不能成为你攻击我的理由。”
“你说我和黄金岛有关?证据呢?就凭几张模糊的照片?”
奥列格转过身,面向陪审团,展开了他的第一重逻辑攻势——【正义绑架】:
“各位,你们以为他在攻击谁?攻击我吗?不。”
“他在攻击这个国家唯一在乎未来的人!没有我提供的技术,秀国的工厂早就停摆了!没有我的基金会,那些难民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他指着盖奇,语气变得严厉:
“你所谓的揭露真相,其实是在摧毁秀国的经济支柱!是在让无数个幸福的家庭失去工作!你这是在犯罪!”
不等盖奇反驳,奥列格无缝切换到了第二重逻辑——【受害者叙事】。
他的眼眶红了,一滴眼泪适时地滑落:
“为了维持这座城市的运转,为了让孩子们有饭吃,我没日没夜地工作。甚至为了降低成本让更多人买得起机甲,我背负了‘剥削者’、‘血汗工厂’的骂名。”
“但我不在乎。”
他抬起头,目光悲壮:
“因为强者,必须背负痛苦。只要能让秀国强大,我受点委屈算什么?哪怕被这种小人污蔑……”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听众席上甚至传来了抽泣声。
“你……你胡说!你去过那里!有人看见了!”盖奇气得浑身发抖。
“去过?”
奥列格笑了,那是第三重逻辑——【绝对的物理不在场】。
他主动走到了法庭中央的那台号称“绝对真实”的**【灵魂测谎仪】**前。
“法官大人,我申请进行测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