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激动起来:
“这是我爸留下的……这是能改变世界的……”
就在即使争执时,广场中央那块足有百米高的巨型全息广告屏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中,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留着精致小胡子、眼神温和而坚定的男人,正站在高高的讲台上。他的身后,是无数台崭新的蒸汽机甲,和一本散发着暗金光泽的法典。
【秀国首富 · 慈善家 · 奥列格】
“我的同胞们。”
奥列格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与感染力:
“什么是法治?法治就是让每个人都活得有尊严。这就是**《绣金法典》**的意义——让法律成为每一个孩子的保护伞!”
画面切换。奥列格在给一群孤儿分发食物,甚至亲自给一个残疾儿童擦眼泪。
“为了秀国的未来,我会捐出我所有的专利收益,成立‘儿童保护基金会’。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一个流浪儿在街头受冻!”
掌声雷动。屏幕下方的评论区全是“圣人”、“救世主”、“秀国的良心”。
“呸!”
盖奇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足以焚烧一切的恨意与恐惧。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伪君子!恶魔!吃人的魔鬼!!”
“他偷走了我爸的发明!他害死了我爸!还把我的……我的女儿……”
盖奇的手在剧烈颤抖,说到女儿时,那个词哽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呜咽。
“等等。”
柳如烟突然打断了他,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本法典上:
“你说那本书叫什么?《绣金法典》?”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她和江辰,为了限制皇权、保护私产而亲手起草的,甚至那名字还是离离用金簪和血剑请求墨无熔炼刻上去的。
“是啊。”盖奇擦了擦眼泪,有些麻木地说道,“那是我们秀国的立国之本。据说是一千年前那位仁慈的女帝立下的,说什么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穷人。”
“呵……”盖奇惨笑一声,“保护?现在它就是那帮有钱人手里的一把刀。只要我不还钱,他们就能合法地拿走我的一切,包括……尊严。”
江辰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挥舞着法典、满口仁义道德的财阀,只觉得一阵荒谬。
曾经用来斩断枷锁的剑,现在成了加固枷锁的锤。
“信仰呢?”
灵突然开口,她环顾四周那些高耸的烟囱和冰冷的银行大楼,“这里的人,不信神吗?”
“神?”
盖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教堂?那是奥列格赞助的。神父?那是拿工资的打工人。在这里,钱就是神。”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贫民窟最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也只能去那里找找了。”
“在那些最穷、最苦、连法律都懒得管的老人嘴里,还流传着一个关于**‘女帝’**的传说。”
盖奇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传说那位开国女帝,终身未嫁,总是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剑,冷艳得像是天上的月亮。”
“有人说她是苏仙子转世,也有人说她是来终结暴政的。可惜啊……现在连她的雕像都被拆光了,只剩下这些故事,给我们这些活不下去的人……解解闷罢了。”
白衣、持剑、冷艳。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了苏清歌。
苏清歌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红尘·万兽劫】**,目光越过繁华的铁都,看向了那遥远的历史尘埃。
她知道,那个所谓的“女帝”,那个在一千年前斩下龙头的少女离离,身上一定带着她的影子。
这是一种跨越时空的致敬,也是一种……悲哀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