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身皮，你这里……”

    苏妲己指了指他的胸口：

    “全是腐烂的臭味。”

    “小弟弟，你……长残了。”

    “啊啊啊——！！！”

    苍天帝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了如同野兽受伤般的惨叫。

    如果说是被江辰打败，被起义军推翻，他都能接受。因为那是成王败寇。

    但现在，被他心中唯一的女神、那个支撑他在无数个孤独夜晚活下去的“白月光”，看到了他如此丑陋、如此不堪的一面。

    甚至还被嫌弃“臭”。

    那种羞耻感，瞬间烧毁了他的理智。

    “别看我！！不许看我！！”

    苍天帝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他不敢面对苏妲己那双审视的眼睛，也不敢面对那个曾经纯粹的自己。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寝宫，甚至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护驾！护驾！！有妖女！！”

    他在空荡荡的回廊里狂奔，像是个被鬼追赶的疯子，一路冲向了前朝，冲向了那个象征着他最后尊严的地方——金銮殿。

    ……

    金銮殿上。

    苍天帝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

    他缩在宽大的椅背里，那一身黄袍此时显得如此空荡和滑稽。但他死死抓着扶手，仿佛只要坐在这里，他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不死的“神”。

    “我是皇帝……我是大启的开国之祖……”

    他神经质地念叨着，试图用权力的幻觉来麻痹自己。

    但脑海里，苏妲己那句“你长残了”，却像魔咒一样，一遍遍回响，挥之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

    苍天帝的眼中流下了浑浊的泪水，那是悔恨，更是被撕下遮羞布后的疯狂：

    “既然你看不起我……既然你也觉得我是怪物……”

    “那我就让这天下……都变成怪物的乐园！！”

    “吼——！！！”

    随着他的咆哮，一股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那是沉睡了千年的**【魔礼青】**的意志，终于彻底接管了这具崩溃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