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静静地注视着离离那张虽抹了锅灰、却依然显得倔强的脸。

    “别这么大火气嘛。”

    苏妲己的声音柔媚入骨，却带着一丝不像她的温柔。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离离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新添的鞭痕，是刚才偷令牌时不小心被锦衣卫扫到的。

    “这么漂亮的手，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苏妲己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早已干枯、却依然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手环。编织的手法很粗糙，甚至可以说是笨拙，用的材料也是最普通的红色风铃草。

    这是在那个血色丛林的夜晚，那个叫苍牙的少年，红着脸送给她的“初恋”。

    “给。”

    苏妲己不容分说，轻轻地把手环套在了离离那细瘦的手腕上。

    “这……这是什么？”离离愣住了。

    “这是你们老祖宗送的东西。”

    苏妲己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轻轻拍了拍离离的手背：

    “可别再骂他了。当初那个傻小子……为了让大家都吃饱饭，可是连命都敢豁出去的。”

    她看着离离，就像是透过他在看千年前的那个少年：

    “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个念想。希望这‘火的意志’……能给你带来点好运吧。”

    离离低下头。

    那枯萎的风铃草手环，虽然不再鲜艳，但那上面的淡淡荧光，却把他那只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衬托得有些白皙。

    不知为何。

    当手环戴上的那一刻，离离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就像是个少女第一次收到了心仪的首饰，那种被呵护、被装扮的喜悦，让他下意识地翘起了兰花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并不精致的花环。

    那一瞬间。

    他眼中的戾气消散了，露出了一抹只有小女孩才会有的羞涩与欣喜。

    但这种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砰！砰！”

    一阵粗暴的砸门声，伴随着狗吠和叫骂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开门！快开门！！”

    “那个偷令牌的小贼！我知道你躲在这儿！给老子滚出来！！”

    那公鸭嗓般的声音太熟悉了。

    离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猛地把手藏到身后，眼神重新变得像狼一样凶狠。

    “锦衣卫……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