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贫穷。”
“以及,一个巨大的、随时可能崩盘的……经济漏洞。”
“贫穷?”
江辰挑了挑眉,示意柳如烟继续。
“是的,极度的贫穷,或者说……资源的极度错配。”
柳如烟随手拿出一块全息平板(虽然没信号,但本地记录功能还能用),调出了一张她刚才沿途扫描到的简易地图。
“老板你看,以那个所谓的‘母神’部落为中心,周围其实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小型部落。”
她指着地图边缘那些零星的光点:
“刚才苍牙带着我们绕路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一下这些小部落。除了脏乱差之外,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柳如烟放大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偷拍的画面: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里,几个身材瘦弱的男性奴隶正推着一个造型奇怪的木制工具,在干裂的土地上艰难前行。
“这是……”墨无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犁?虽然很简陋,但确实是犁!”
“没错。”
柳如烟点头:“在母神那个大部落里,女战士们甚至还在用骨头和木棍挖土。但在这里,因为那些被驱逐、被视为‘劣等’的男性为了活下去,他们被迫发明了这东西。”
“不仅如此。”
柳如烟又划到下一张图片。
那是一排排搭建得整整齐齐的、用泥土和木板隔开的小房间。
“隔间房。也就是私有制的雏形。”
柳如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些大部落还在搞什么‘公社制’,所有人睡大通铺,东西混着用。但这些小部落已经开始分房、分地了。”
“这意味着什么?”江辰笑了。
“意味着效率。”柳如烟斩钉截铁,“私有制激发了个体的积极性,而犁这种工具代表了生产力的飞跃。”
“但是……”
柳如烟话锋一转,指了指地图中间那个庞大的红色阴影(母神部落):
“这种先进的萌芽,却被那个所谓的母神死死压制着。”
“她利用**‘邓巴数’**的天然限制,通过制造战争和迷信,不断拆散、打压这些有潜力的小部落,让她们无法联合,无法壮大,永远只能依附于她。”
柳如烟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而且,关于那个所谓的‘灾星论’,我也看出了点门道。”
她指着全息屏幕上一张抓拍到的画面——那是一个被抛弃在路边的畸形弃婴。
“老板,你看这些孩子的特征。骨骼发育不全、智力低下、甚至有的长出了多余的肢体……在这个蒙昧的时代,很容易被当成是‘恶魔’或者‘灾星’附体。”
“但实际上呢?”
柳如烟冷笑一声,那是来自现代文明的智商碾压:
“这是典型的近亲繁殖恶果。”
“那个母神为了维持所谓的‘血统纯洁’,为了把权力死死控制在自己家族手里,长期禁止与外族通婚。结果就是基因池越来越窄,生出来的孩子越来越畸形。”
“她自己造的孽,却要把这口黑锅扣在这些无辜的男孩身上。”
“这简直就是……”
一旁的苍牙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想起了那些被处死的小伙伴,想起了自己因为瘦弱而被叫了十几年的“废物”。
原来……
错的根本不是他们。是这该死的、腐朽的血统论!
“这简直就是吃人。”
江辰接过了话茬,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她这么喜欢搞血统垄断……”
“那我们就给她来点‘杂交优势’的震撼!”
“而且最关键的是……”
柳如烟指了指那个红色的中心点:
“水源。”
“不管这些小部落有什么技术,只要那个母神垄断了唯一的水源(生命之树下的地下河),她们就只能乖乖听话,或者……慢慢渴死。”
这里是一个死结。
先进的生产力被落后的暴力垄断了生存资源。
“所以……”
江辰摸了摸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商业计划。
“她们缺水,缺粮,但她们有技术,有人力(男性劳动力),还有……长期被压迫的怒火。”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给星语喂水的苍牙,又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伙伴们。
“如烟,你说得对。”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手,那声音里充满了资本家的自信与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