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向着嵌在墙里的嗔老佛走去。
每走一步,她身后的虚空中就有黑色的羽毛飘落,那是她力量具象化的堕天之翼。虽然没有展开,但那股压迫感已经让嗔老佛感到窒息。
“女……女王……”
嗔老佛想要挣扎出来,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丝线钉死在了墙上。
他看着那个缓缓逼近的身影,心中那点因为“婚飞本能”而产生的欲望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食物链底端”的恐惧。
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仅是雌性,这更是灵皇。是整个族群的绝对主宰,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暴君。
“刚才……”
灵停在他面前三米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异瞳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蠕动的蛆虫。
“你是想用那只脏手,碰我?”
“不!!不是!!奴才不敢!!”
嗔老佛崩溃了。
哪怕他是五老中战力最强的武斗派,哪怕他刚刚还幻想着征服女王。但在这种直面灵魂本源的压制下,他除了求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扑通。
那股钉死他的无形力量突然消失。
嗔老佛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立刻翻身如捣蒜般疯狂磕头。
“女王饶命!女王饶命啊!!”
“是……是召唤!是那股气息迷惑了奴才的心智!奴才只是一时糊涂!奴才对女王那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他的额头砸在坚硬的黑曜石地板上,砸得血肉模糊,却根本不敢停下。
灵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股从地底传来的、令人作呕的腐肉味,她比谁都熟悉。
“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灵在心里冷笑。想用这种下三滥的“生物本能”来控制她?
真当她还是那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机械女武神吗?
现在的她,是已经在各种神性集合的混沌神体,还有一丝小小的羁绊,见过终极恐惧、又从绝望中涅槃新生。
这点低级的欲望控制,甚至不需要动用星辰神性,单凭她灵魂中那股被磨砺出的高傲,就足以将其碾碎。
“行了。”
灵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蚊子。
“再磕下去,把我这里的地板弄脏了,我就把你那颗光头拧下来当球踢。”
嗔老佛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跪在那里,浑身冷汗如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谢……谢女王不杀之恩……”
灵转过身,不再看这只卑微的虫豸。
哪怕他拥有半神级的肉体力量,哪怕他是所谓武力值最高的五老。但在如今的灵眼里,这种没有灵魂、只靠本能驱动的生物,连让她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她缓缓走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那里正对着往生塔下的螺旋阶梯。
轰隆隆——
远处,一阵熟悉的、充满了科技与暴力美学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那是无限源晶炮轰击障碍物的声音。
那是她熟悉的、那个男人(江辰)搞破坏时特有的节奏。
灵那双淡漠的异瞳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不是喜悦,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猎人在等待了许久之后,终于听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
“终于来了吗?”
灵走到窗前,在那轮巨大的黑月映衬下,她的背影显得如此孤独,却又如此强大。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仿佛是在隔空描摹着那个还没出现的身影。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带着几分残忍与期待的又病态的笑容。
“客人都到了门口,还在那里玩过家家吗?”
她侧过头,对着身后还跪在地上的嗔老佛冷冷开口:
“还不快滚去迎客?”
“如果让他们太轻松地走上来……我就把你扔进下面的业火池,给那老东西当点心。”
“是!!是!!”
嗔老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着寝宫大门冲去。
此时此刻,对他来说,去面对那群凶神恶煞的闯入者,也比待在这个喜怒无常的女王身边要安全一万倍!
寝宫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灵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下方那层层叠叠的黑暗,轻声呢喃:
“江辰……”
“让我看看,这一路走来……你的命,到底硬到了什么程度。”
“毕竟,这最后一课的学费……可是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