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拎着一只死老鼠。

    “啪嗒”一声。

    那代表着幻术组最高荣誉、无数女鬼求之不得的“圣物”，被她随手扔进了满是污秽的垃圾池里。

    “哟，妲己，这么大手笔？”

    走在前面的江辰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挑了挑眉，开启了调侃模式，“这好歹也是那个痴老佛心头肉，多少人想带上它进那老头的梦里享福呢，你不试试？”

    苏妲己停下身子，那原本因为战斗而略显冷峻的脸庞，在黑月金光的映照下，突然像是解冻的春水一般化开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身形一闪，化作一抹红烟瞬间欺身到了江辰面前，那速度快到连苏清歌的剑意都没来得及反应。

    “老板，你真想看人家……戴面具的样子吗？”

    苏妲己微微仰头，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毫厘。她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浓稠媚意，温热甚至是带着桃花香气的鼻息轻轻扑在江辰脸上。

    那一刻，周围惨烈的修罗场仿佛变成了百花盛开的仙境。

    “要是人家戴上它，对着您求饶，您受得住吗？”

    她眼神拉丝，嗓音酥软，一双柔夷若有若无地搭在江辰领口，极其调情地轻轻勾弄着。

    就在江辰刚想说“你这妖精适可而止”的时候。

    异变突生。

    苏妲己瞳孔深处的粉色光芒瞬间消失。

    她的面部肌肉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逻辑发生了重塑，原本妖邪、妩媚的五官，在一刹那间变得威严、肃穆，甚至带着一种镇压诸天邪祟的绝度神性。

    那一抹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如同太古神兽化作的——【避邪狐面】。

    冷酷，庄严，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灵魂被净水洗涤，所有的污秽欲望在那一刻都被这肃杀的气息强行掐死。

    “……因为那个老头，恶心到我了。”

    原本酥媚的嗓音消失，变成了这种透着金石之声的清冷。

    她松开了江辰的领口，眼神嫌恶地往垃圾池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老东西寄宿在面具里的精神波动，像极了我在万机天庭见过的那些发霉的义体传感器，充满了那种想吐的油腻味儿。他的‘极乐’，狗都不吃。”

    苏妲己重新变回了平时的模样，有些烦躁地甩了甩裙摆上的灰尘。

    “那种垃圾，谁爱要谁要。姑奶奶我……嫌脏。”

    江辰抹了抹自己那被惊出一层薄汗的额头。他这才发现，哪怕是在幻术层面，如果苏妲己真的动了怒，那种攻击力也是规则级的。

    “行行行，扔得好。”

    江辰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不过既然梁子结下了，等到了【痴殿】，你下手可别太快，我得先看看那老家伙的金库里有没有我想买的东西。”

    “只要他交钱，命可以暂存。”苏妲己冷哼一声，再次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

    众人穿过幽暗的长廊，向着那金碧辉煌却又充满杀戮的【五浊恶世】走去。

    背后，那枚被扔在垃圾池里的极乐面具，在腐臭的黏液中依然散发着粉红色的光，像是老色鬼那双死不悔改的眼睛。

    海床之上，法会的火光逐渐熄灭。

    而江辰和噬魂，这两个从开局斗到现在的对手，此刻在错身而出的瞬间，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那一抹……必杀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