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吐出一口带火星的浊气，他那花白的额角，汗珠在那顷刻间冷凝。

    “既然它只剩半成利，还想在老子面前玩这种‘满级大佬回新手村’的戏码。”

    苏妲己那九条原本足以祸乱荒原的火红狐尾，在这一刻蜷缩在了她的脚踝。

    身为九尾天狐，她玩了一辈子的梦境，弄了一辈子的幻术，自诩在这源界能看穿所有虚妄。可此时，在这座圣山释放出的古老波段面前，她感到了某种名为“真实”的、极其粗暴的霸权。

    “小哥……这不是幻觉。”

    苏妲己的身形在这一片枯黄的光影里微微摇晃，面如金纸。她的九条尾巴上溢出了暗红色的汗珠，每一更绒毛在那都在战栗，“这是它胃里的记忆。它在用这万年来的‘真实’，强行同化掉我们现在的‘存在’。如果走不出去，我们就都会变成它肚子里的一段——旧存檔。”

    “它不需要杀人。它只需要告诉我们……我们本就不该存在。”

    江辰那张原本由于恐惧而微微开合的嘴角，在那众人的注视下，竟然在那一刻重新勾勒出了一抹极尽猖狂、也极尽疯狂的笑意：

    “那就试试看。是它这具苟延残喘的旧尸首更硬，还是我江某人砸进万世气运换来的——新合同更狠！！”

    幻象彻底碎裂，现实中的圣山在那钟声里，终于睁开了那一枚足以覆盖整片苍穹的、代表着终焉的——起源之眼。

    这一刻，不仅是荒原。

    整个源界的资产负债表，都在这一只眼睛的眨动下，开始了最暴力的——归零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