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的后台，影靠在墙边，手里依然拿着那杯仿佛永远喝不完的红酒。他看着正在整理衣领的江辰，眼神中难得带上了一丝凝重。
“准备什么？领奖吗？”江辰笑了笑，“我连获奖感言都写好了。”
“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影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万机天庭的水……比你想的还要深。”
“外界只知道这里是机械飞升的天堂，但实际上，这里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数据金字塔】。”
影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站在塔尖的，是**【元老院】**。七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他们已经舍弃了肉体，把自己变成了纯粹的数据流，寄生在天庭的主脑里。他们才是这里的神，掌控着一切规则。”
“在他们之下，是**【大长老】**。他是元老院在物质世界的代言人，也是‘造神计划’的执行者。也就是……待会儿要给你颁奖的那个人。”
“再往下，才是各区的**【巡察使】**，像银翼那种货色，不过是他们养的一条狗罢了。”
影看着江辰，语气变得严肃。
“你今天要揭露的，不仅仅是一个丑闻，而是在挑战整个金字塔的顶端。”
“一旦撕破脸，你面对的将不再是几个机兵，而是……整个天庭的怒火。”
“怕了吗？”
江辰听完，不仅没怕，反而吹了声口哨。
“金字塔啊……”
他整理好最后的一颗扣子，转身走向通往舞台的大门。
“你知道金字塔最怕什么吗？”
“什么？”影一愣。
“最怕……有人把底座给抽了。”
江辰推开大门，刺眼的聚光灯瞬间将他淹没。
“谢了，影大人。你的情报很有用。”
……
舞台中央。
数万名观众的欢呼声如同海啸。
大长老站在奖杯旁，依旧是那副慈祥长者的模样，但他眼底的冰冷却怎么也藏不住。
“恭喜你，江城主。”
大长老将那座沉甸甸的神机奖杯递给江辰，“你的机甲……很有创意。元老院对你的技术……很感兴趣。”
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过奖了。”
江辰接过奖杯，随手放在一边。
“大长老，既然我赢了，按照规则，我是不是可以提一个要求？”
“当然。”大长老微笑着点头，“只要是合理的，天庭都会满足。无论是财富、地位，还是……技术。”
“太好了。”
江辰转过身，面对着全场无数个全息摄像头，深吸一口气。
“我的要求很简单。”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数据罗盘】**。
“请元老院解释一下……这些死去的平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的笑容瞬间凝固。
“墨无，接信号！”
“收到！”
随着墨无按下按钮，竞技场四周的大屏幕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段段惨绝人寰的实验录音、还有那份盖着元老院印章的“灵魂交易合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源界面前。
【造神计划：第99号废弃体处理记录】
【灵魂剥离实验：失败率99%】
【如果不听话，就变成电池……】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刚才欢呼声还要大百倍的惊呼和怒吼。
“那是我失踪的弟弟！”
“天啊！他们竟然拿活人做实验？！”
“这就是我们崇拜的天庭吗？这是地狱！”
信仰崩塌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辰！！！”
大长老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那张原本慈祥的脸瞬间变得扭曲狰狞，“你竟敢……竟敢亵渎神明？！”
“神明？”
江辰冷笑一声，“如果吃人也能成神，那我也能造一堆出来。”
“够了！”
大长老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权杖。
“一级警戒！封锁全场！所有直播切断！”
“抓住他们！生死不论！”
“轰隆隆——”
竞技场的穹顶关闭，无数门重炮从墙壁中伸出。成千上万的银翼守卫从天而降，将江辰等人团团包围。
图穷匕见。
博览会，瞬间变成了战场。
“早就等着你了。”
在贵宾席上，影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