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次进来的不是那个半机械狱卒，而是两个穿着生化防护服的矮个子守卫。他们手里拿着带有电击探针的长杆，态度极其恶劣。
“嘿！那个新来的！”
其中一个守卫用长杆狠狠敲了敲栏杆，激起一阵火花，“放风时间到了！别装死，快滚出来！”
江辰眯了眯眼。
这第73号工厂的管理极其混乱且残酷。为了防止“活体电池”们因为长期关押导致精神崩溃、产出能量下降，工厂每天会安排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
说是放风，其实是把所有犯人赶到一个充满低浓度毒气的露天广场，让他们互相斗殴、厮杀，以此来刺激肾上腺素分泌，提高后续的能量榨取效率。
“知道了。”
江辰并没有反抗。现在的他太虚弱了，如果不去放风，很可能会被这两个守卫直接用电棍“叫醒”。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歌身边。
“清歌……清歌？”
他轻声唤道，伸手想要将她扶起。
似乎是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或者是感觉到了那一丝久违的温暖，苏清歌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美丽的眼睛啊。
即使是在这就连光线都显得浑浊的囚牢里，她的眼眸依旧清澈如水，仿佛藏着一整片星空。只是此刻，那片星空中充满了迷茫和痛楚。
“夫……君？”
苏清歌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蚊呐，眼神有些涣散。记忆还停留在神豪号被巨眼击碎的那一瞬间。
“是我。”江辰心中一痛，连忙握住她冰凉的手，“别怕，我们在源界，暂时安全了。”
“源……界？”
苏清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那种身为剑修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来驱散身体的不适。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我……我的修为……”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剑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丹田处空空荡荡，经脉干枯得像是一条断流的河床。
不仅如此，她的脖子上也多了一个沉重的金属项圈——那是专门针对能量体生物的“禁魔项圈”，彻底锁死了她与天地灵气的感应。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苏清歌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一剑斩神的手，此刻连握拳都显得无力。
这种从云端跌落尘埃的巨大落差，对于一位傲骨铮铮的绝世剑神来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她的骄傲，她的道心，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嘘——”
江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用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别慌，清歌，听我说。”
江辰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魔力，“这只是暂时的封印。只要有我在，你的修为很快就会回来。相信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感受着那熟悉的怀抱和体温，苏清歌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是啊。
只要他在。
哪怕是在这地狱般的废土，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嗯……”苏清歌轻轻应了一声，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信任”的光芒。她虽然失去了力量，但她还有他。
“别磨磨蹭蹭的！狗男女！”
门口的守卫不耐烦了，手中的电击长杆猛地捅了进来，“滋啦”一声电火花在江辰脚边炸开。
“走吧。”
江辰扶起苏清歌，将她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肩上，在她耳边低语道，“一会儿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半步。”
苏清歌点了点头，虽然脚步虚浮，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清冷气质却慢慢回来了。她是太古剑宗的宗主，哪怕是虎落平阳，也绝不会在敌人面前露怯。
……
两人被驱赶着走出了幽暗的走廊，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
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头顶是昏黄浑浊的天空，飘着永远下不完的酸雨。四周是用废弃集装箱和铁丝网围起来的高墙，墙头架着自动机枪塔。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囚犯。
他们大多数都长得奇形怪状。有的身上长满鳞片，有的多出几条触手，还有的干脆就是半人半兽的怪物。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眼神凶狠而麻木，或是为了抢夺一块发霉的面包大打出手，或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味。
当江辰扶着苏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