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舟上的人看见王康一行,立刻警惕起来。
一个中年男子从船上跳下,快步走来,嘴里说着听不懂的土语。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长矛。
王康停下脚步,抱拳道:“在下是南边来的商人,想找你们头人谈谈生意。”
中年男子打量着他,又看看他身后四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商人的随从,怎么有女人?还长得这么好看?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转身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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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的头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他坐在高脚屋的廊下,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烟杆,眯着眼打量王康。
旁边有个年轻人充当翻译。
“头人问,你从哪儿来?做什么买卖?”
王康道:“从马尼拉来,收珍珠。”
头人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说了几句。
翻译道:“头人说,我们的珍珠,都卖给渤泥来的商人。他们给价低,但我们没办法,只有他们来收。”
王康道:“他们给多少?”
翻译问了几句,答道:“一颗指头大的珍珠,给一匹粗布,或者两斤盐。”
王康眉头一皱。
珍珠是这片湖的特产,一颗指头大的珍珠,在渤泥能换十匹细布,或者五十斤盐。这些商人,压价压得太狠了。
他道:“我出三匹细布,换一颗指头大的珍珠。盐的话,给十斤。”
翻译愣住了,把话翻给头人听。
头人也愣住了,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王康面前,双手合十,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翻译道:“头人说,你是好人。你是天神派来的。他要把女儿嫁给你。”
王康差点被口水呛到。
四女也愣了,随即捂着嘴偷笑。
王康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只要珍珠。”
头人却不依不饶,一挥手,几个妇人从屋里推出来一个少女。
那少女十五六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珍珠。她穿着简单的筒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赤着脚,羞涩地低着头。
头人指着少女,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翻译道:“头人说,这是他最小的女儿,叫阿依。阿依是部落最漂亮的姑娘,会采珠,会织布,会做饭。送给恩人,做妾。”
四女的表情精彩极了。
菊妃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笑。竹妃面无表情,但眼角在抽搐。兰妃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只有梅妃,依旧端庄,但嘴角微微上扬。
王康深吸一口气,道:“好意心领了。但我在南边有妻子了。”
翻译翻过去。
头人摆摆手,又说了几句。
翻译道:“头人说,没关系。男人可以有好几个妻子。他的阿依,不介意做小的。”
王康:“……”
他身后,四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菊妃笑得直不起腰:“大王,您就收了吧!这么漂亮的姑娘!”
王康瞪了她一眼。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袋盐,放在头人面前:
“这是见面礼。珍珠的事,我们明天再谈。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头人的声音还在叽里咕噜,翻译的声音追上来:
“头人问,恩人叫什么名字?阿依想记住恩人的名字!”
王康头也不回:“王康。”
走出很远,还能听见菊妃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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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 湖边
月亮升起来了。
银色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几艘独木舟静静地泊在岸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远处传来蛙鸣和虫叫,此起彼伏,像一首催眠曲。
王康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湖面。
四女围在他身边,铺了一张兽皮,摆上头人送的烤鱼和木薯。
菊妃一边吃一边笑:“大王,那个阿依真好看。您怎么不收?”
王康看了她一眼:“朕有你们四个,还不够?”
菊妃脸一红,低下头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竹妃道:“那个头人真有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要嫁女儿。”
兰妃轻声道:“他们是真心感激。大王给的价格,够他们过好几年了。”
梅妃道:“大王,明天真的要收珍珠吗?”
王康点点头:“收。有多少收多少。让周记派人来,以后这条线就通了。”
他顿了顿,看着湖面,轻声道:“这片湖,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