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个卖布的摊子前,他停住了。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本地土人。他摊上的布,有本地织的粗布,也有几匹从外地运来的细布。
王康拿起一匹本地粗布,摸了摸,问:
“这布怎么卖?”
摊主笑道:
“二十文一匹。客官要几匹?”
王康道:
“这布是自己织的?”
摊主点头:
“是。我家婆娘织的,织了好几天呢。”
王康又拿起一匹外地细布,问:
“这个呢?”
摊主道:
“这个贵些,一百文一匹。是从爪哇来的,那边的布细。”
王康点点头,放下布,继续往前走。
梅妃跟在他身边,轻声道:
“大王,这本地布和外地布价钱差这么多,百姓会不会都去买外地布?”
王康摇摇头:
“不会。本地布便宜,穷人家买得起。外地布贵,有钱人才买。各有各的用处。”
梅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走到一个卖鱼的摊前,一个妇人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
“这鱼太贵了,便宜点。”
摊主苦着脸:
“大嫂,这鱼是今早刚从海里打的,新鲜着呢。二十文不贵了。”
妇人道:
“十五文,我买两条。”
摊主摇头:
“不行不行,十八文,不能再少了。”
妇人想了想,点点头:
“行,十八文,挑两条大的。”
王康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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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 路边茶摊
走了一个多时辰,五个人都有些累了。王康看见路边有个茶摊,几张竹桌竹椅,几个百姓正在喝茶歇脚。
“走,喝杯茶。”
他们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有客人,连忙过来招呼:
“几位客官,喝什么茶?有本地茶,也有从爪哇来的茶。”
王康道:
“本地茶,来一壶。”
老汉应了,不多时端上一壶茶,几个粗瓷碗。
王康倒了一碗,喝了一口。茶味粗糙,带着一股土腥气,却别有一番风味。
菊妃喝了一口,皱起眉头:
“这茶好难喝。”
王康笑了:
“这是百姓喝的茶。你在宫里喝的,一斤茶顶他们一年的嚼谷。”
菊妃吐吐舌头,不敢再抱怨。
旁边一桌,几个本地汉子正在说话。他们说的是土语,叽里咕噜的,王康听不太懂,但看他们的神情,像是在议论什么高兴的事。
一个汉子比划着说:
“昨天我去领粮,真的给了,一斗米,没要钱。”
另一个汉子道:
“我也领了。那个发粮的官,还会说咱们的话,让我别怕,好好过日子。”
第三个汉子道:
“我听说,那个大王还要分地给咱们。只要愿意留下,每家都能分到地,还免一年赋税。”
第一个汉子道:
“真的假的?哪有这么好的事?”
第二个汉子道:
“管他真的假的,先把粮领了再说。反正日子再差,也差不过打仗那会儿。”
几个汉子都笑了。
王康听着,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这茶,好像也没那么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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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回宫路上
从茶摊出来,五个人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条小巷时,忽然听见一阵哭声。是个孩子的声音,哭得很伤心。
王康停下脚步,向巷子里看去。
巷子深处,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妇人,满脸愁容,手足无措。
王康走进去,蹲下身,轻声问:
“怎么了?”
男孩抬起头,满脸泪痕,抽抽噎噎地说:
“我的……我的风筝……挂树上了……”
王康抬头一看,巷子尽头有棵大树,树梢上果然挂着一只竹骨纸糊的风筝。
他笑了,站起身,轻轻一跃,上了树梢,把风筝取下来,落回地上。
男孩瞪大了眼,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王康把风筝递给他:
“拿去。”
男孩接过风筝,愣愣地看着他,忽然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