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猎猎,鼓角齐鸣。
承天门外,三千水军列阵以待。阳光洒在甲胄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将士们手持长枪,腰悬横刀,站得笔直如松。
码头上,十艘千料战舰一字排开。船身新刷了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棕黄色的光。桅杆上,玄色龙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王康立于点将台上,身后站着孔岩、穆念慈等文武百官。穆念慈抱着杨过,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台下,三将跪地听封。
当先一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年约二十五六——正是周铁胆。他原是羽林军白虎卫校尉,演武大会脱颖而出的精英,沉稳勇猛,深得士卒之心。
“周铁胆。”王康开口。
“臣在!”
“朕封你为水军提督,统领此次东征诸军。吕宋一战,由你全权指挥。”
周铁胆叩首:“臣领旨!臣必不负大王重托!”
他身侧,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悍的年轻人跪地——陈三,原羽林军玄武卫副校尉,孤儿亲军出身,水性精熟,曾在海蚀洞一役中表现突出。
“陈三。”
“臣在!”
“朕封你为水军副提督,辅佐周铁胆,专司登陆作战、滩头破敌。”
陈三叩首:“臣领旨!臣必杀敌立功,以报大王!”
最后一人,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一身戎装,腰悬长剑——柳月,演武大会首位女校尉,原羽林军朱雀卫校尉,心细如发,善于临阵决断。
“柳月。”
“臣在!”
“朕封你为典军校尉,掌军法、军纪、功过记录。另兼斥候营统领,打探敌情,策应诸军。”
柳月叩首:“臣领旨!臣必秉公执法,不偏不倚!”
王康点点头,目光扫过台下三千将士:
“此番东征,目标吕宋。那地方,有金矿,有良港,有无数沃土。朕不要你们杀人放火,只要你们——替朕把这片土地拿下来,守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拿下吕宋之日,人人有功,个个有赏!战死者,朕养其家小;伤残者,朕养其终身!”
三千将士齐声高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震天,惊起海边群鸥。
王康转身,望向穆念慈。
穆念慈抱着杨过,走到他面前。
杨过还不懂事,小手伸向父亲,咿咿呀呀地叫着。王康伸手,接过儿子,抱在怀里。
“过儿。”
杨过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王康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父王去给你打江山。等那片土地拿下来,就是你的。”
杨过听不懂,却咯咯笑了。
穆念慈接过儿子,眼眶通红,却没有落泪。
“大王……保重。”
王康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向战舰。
身后,三千将士依次登船。
鼓角再起,十艘战舰缓缓驶离码头,向南而去。
穆念慈抱着杨过,站在码头上,望着那支船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天一线处。
杨过趴在她肩上,小手指着那片海:
“父……父王……”
穆念慈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轻声道:
“嗯,父王去给过儿打江山了。”
---
五月廿二 吕宋海峡
船队航行七日,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岛影。
周铁胆立在旗舰船头,手握千里镜,仔细观望。陈三和柳月分站两侧,神色凝重。
“那就是吕宋?”柳月问。
周铁胆点点头:
“嗯。最前面那个大岛,叫吕宋岛。岛北面是咱们的目标——马尼拉湾。据陈掌柜的情报,那里有个部落联盟,酋长自称‘拉贾’,手下有几千兵马。”
陈三道:“几千兵马,倒是不怕。就怕他们躲进山里,跟咱们打游击。”
周铁胆看了他一眼:
“所以咱们得速战速决。登陆之后,直取他们的王城,抓住那个拉贾,一战定乾坤。”
柳月道:“斥候已经派出去了。今晚之前,应该有消息回来。”
周铁胆点点头,望向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明日拂晓,登陆作战。”
---
五月廿三 寅时 吕宋岛·马尼拉湾
天还没亮,十艘战舰悄然驶入海湾。
海面平静如镜,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银鳞。岸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鸟鸣,打破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