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准备好的石碑被抬上来。那是一整块澳洲花岗岩,高九尺,宽三尺,正面刻着王康亲笔的碑文,背面则刻着南十字星与金鲸旗的图案。
碑基用烧熔的铅水浇铸,深深嵌入礁石。石碑立起时,朝阳正好从海平面升起,金光洒在碑文上,每一个字都闪闪发光:
【新华帝国疆域至此】
【此岛赐名璟洲】
【皇长子王璟封地】
【皇历三年十月初九立】
陆冠英亲自在碑前上了三炷香,然后转身,对全体毛利人宣布:
“从今日起,尔等皆为新华子民。守我国法,纳我赋税,可保平安。若有异心——”
他指了指石碑:“此碑之下,便是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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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朝歌,是两个月后。
快船带回的不仅有陆冠英的捷报,还有一箱箱战利品:绿玉、恐鸟羽毛、奇异的植物种子,以及十名毛利酋长的儿子——作为人质。
朝堂上,王康当众展开陆冠英的奏折:
“臣陆冠英谨奏:舰队已克新岛,斩顽抗者三百七十一人,降服部落九支,总计人口约八千。已在怀唐伊湾筑‘镇璟城’,驻军一千,设烽火台八座。当地土酋皆已臣服,献人质以示忠诚……”
奏折后附有详细地图,标注了北岛的所有河流、港口、可耕土地。陆冠英估算,此岛至少可容纳二十万移民,且土地肥沃,气候温和。
“好!”王康拍案而起,“陆卿不负朕望!”
他看向殿下的胡小霞。这位慧贵妃今日特意穿了正式的贵妃朝服,头戴九凤冠,手牵六岁的王璟。孩子也穿着小号亲王服,一脸懵懂却又努力挺直腰板。
“胡氏,王璟听旨。”王康的声音响彻大殿。
母子二人跪倒。
“新克之岛,赐名璟洲,永为新华疆土。今封皇长子王璟为‘璟洲王’,享亲王爵,领该岛一切军政大权。因其年幼,特命其母慧贵妃胡氏为‘监国太后’,代行王权,直至王璟成年。”
满朝哗然。
让贵妃离京镇守海外,这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但没人敢反对——谁都看得出,陛下这是要彻底落实“封子建国”的蓝图。
胡小霞重重叩首:“臣妾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她抬起头时,眼中没有泪光,只有燃烧的火焰。那是权力欲,是野心,是一个女子终于得到施展抱负舞台的狂喜。
王璟也有样学样地叩首:“儿臣……儿臣谢父皇!”
退朝后,王康在御书房单独召见胡小霞。
“此去璟洲,非同小可。”王康展开地图,“陆冠英虽已站稳脚跟,但岛上土人并未真心归附。你此去,当恩威并施——一边移民实边,建汉人村镇;一边开办学堂,教土人汉话汉字;一边还要练兵备战,防备可能的反抗。”
“臣妾明白。”胡小霞的手指划过地图,“怀唐伊湾改名为‘新长安’,作为王城。第一批移民三千人,臣妾已拟好名单——工匠、农夫、书生各一千。三年内,要让新长安有城墙、有市集、有学堂。”
“不够。”王康摇头,“还要有船厂。璟洲的位置,将来可作为南下探索的前哨。朕要你在那里建第二支远洋舰队,目标——”他的手指向南,“南极。”
胡小霞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光芒更盛:“臣妾……定不辱命!”
“璟儿的教导也不能放松。”王康看着她,“王重阳会派两名弟子随行,传授全真心法。孔岩也会派文师,教他治国之道。但最重要的……是让他从小知道,他是那片土地的主人。你要带他巡视每一处村庄,接见每一个酋长,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国土。”
胡小霞重重点头。这一刻,她不再是后宫妃嫔,而是一位即将赴任的封疆大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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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朝歌港。
二十艘大船整装待发。这不再是单纯的远征舰队,而是移民船队——船上载着三千名移民、五百名工匠、两百名书生,以及足够吃一年的粮草种子。
胡小霞站在旗舰“监国号”的船首,一身戎装。她没穿贵妃的华服,而是特制的银甲——轻便坚固,腰佩短剑,长发束成高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六岁的王璟站在她身边,也穿着小王袍,小脸上满是严肃。他已经明白,这次出行不是游玩,而是去当“王”。
岸上,穆念慈、乌云珠、冯沁雪三位贵妃都来送行。四人相对,一时无言。
最终还是穆念慈先开口,她握了握胡小霞的手:“姐姐此去万里,保重身体。璟儿还小,夜里要记得给他盖被……”
话说得家常,却透出不舍。她们毕竟做了六年姐妹。
胡小霞反握住她的手:“念慈,你腹中的孩子出生时,我怕是赶不回来了。名字……陛下说若是男孩就叫‘定南’。你要好好教养他,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