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为什么要控制它?”
“因为……”胡小霞顿了顿,选择了一个六岁孩子能懂的说法,“因为我们要保护自己的家园,就要把大门修得远远的。这样坏人还没到家门口,我们就知道了。”
王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写字。
殿外传来通报:“陛下驾到——”
胡小霞连忙整理衣襟,带着儿子迎驾。王康一身常服进来,先摸了摸王璟的头:“字有进步。今日夫子教了什么?”
“《论语》‘有朋自远方来’。”王璟答得乖巧,“但夫子说,远方也可能是敌人。”
王康大笑:“夫子说得对。所以我们要朋友遍天下,也要刀兵利天下。”他示意宫人带王子去休息,殿内只剩二人。
烛光下,胡小霞穿着水绿襦裙,发髻松松挽着,已卸了白日里处理政务的严谨。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算珠。
“陛下今日在陈仓的讲话,已传回朝中。”她递过茶盏,“孔岩大人拟了奏折,建议将‘五年扩军计划’正式立为国策。”
王康接过茶,却不喝:“你怎么看?”
“该立。”胡小霞说得干脆,“但钱粮要算清楚。按今日陈仓的耗费推算,若要同时建镇南城、望北港,并维持精武会三千学子的用度……未来三年,国库每年要有两百万两盈余才撑得住。”
“两百万两……”王康沉吟,“拂衣楼如今一年净利多少?”
“八十万两。冯家酒坊分红四十万,乌家军需订单三十万,新开的琉璃厂、纺织厂加起来约二十万。”胡小霞如数家珍,“缺口三十万两。妾身算过三条路:其一,扩大对爪哇的香料贸易;其二,发行‘海贸债券’,许民间入股船队;其三……”
她抬眼看他:“开澳洲金矿。彭连虎前日来报,在西山发现金脉苗头。”
王康手指轻叩桌面。这三条路,条条都指向更激进的扩张。
“你支持哪条?”
“全要。”胡小霞眼睛发亮,“贸易立本,集资聚力,金矿固基。陛下,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比想象中更富饶。只是需要人去挖,去抢,去占!”
这“抢”字她说得坦然。王康看着这个女子——六年前她还是在酒坊算账的少女,如今已是指点江山的贵妃。权力,果然是最好的养料。
“小霞,”他忽然问,“若有一天,我们要回中原,你怎么想?”
胡小霞怔了怔,随即笑了:“陛下终于说出来了。”她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星空,“妾身早知道,你心里从未放下过。穆姐姐她们或许真以为我们来此世外桃源,但妾身明白——你这般练兵、造船、筑城,岂是偏安一隅之人能做出来的?”
她转身,眼中烛光跳动:“要回就早些回。待璟儿长大,妾身要让他看看,他父亲出生的地方是什么模样。也要让中原人看看,被他们抛弃的完颜康,在海外建了怎样的基业!”
这话里带着狠劲,带着不甘,也带着骄傲。
王康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这双手打算盘磨出了薄茧,却依然纤长。
“若回去,必然腥风血雨。”
“那便血洗乾坤。”胡小霞靠在他肩上,声音轻了,却更坚定,“总好过在这里,看着孩子们渐渐忘了自己是中原血脉。”
这一刻,王康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女子和他是一类人——有野心,有手段,有不顾一切的决绝。穆念慈要的是安稳,冯沁雪要的是富贵,乌云珠要的是家族荣耀,而胡小霞……要的是参与创造历史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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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红烛高烧。
胡小霞主动解了王康的衣带,动作不像穆念慈那般温柔,而是带着某种宣告意味。她将他推倒在锦榻上,自己跨坐上去,俯身时发丝垂落,扫过他胸膛。
“陛下今日在陈仓,很威风。”她在耳边低语,热气撩人,“那些将军、侯爷看你的眼神,妾身在城头都看见了——那是男人追随雄主的眼神。”
王康抚上她的腰肢:“那你呢?”
“妾身?”她轻笑,手指划过他腹肌,“妾身想的是,这样的男人,该留下更多子嗣。穆姐姐有孕,乌姐姐有孕,冯姐姐也快了……妾身虽已有璟儿,但还不够。”
她说着,忽然咬住他肩头,不重,却留下齿印。这是她行房时的小习惯,像野兽标记领地。
王康翻身将她压下。烛光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没有羞涩,只有赤裸的欲望和占有。。。。。。。
“康哥……”情动时,她终于卸下“陛下”的尊称,变回那个在酒坊后院被他抵在墙上的少女,“我要你记住……无论你有多少女人,最能帮你的……永远是我……”
这话说得嚣张,却也是事实。她管账、理财、协调各方,确实是后宫中最能助他治国的人。
王康没有回答,只以更激烈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