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中原来信!独孤求败要来?!
    天启二年四月初三,澳洲正值深秋。

    巡游队伍沿着蜿蜒的南海岸线缓行三百里,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银白色沙滩延伸向天际,沙滩后方耸立着连绵的赤色砂岩巨壁,在夕阳下如燃烧的火焰。这便是后世所称的“十二门徒岩”,只是此时还无其名。

    “就在此处扎营三日。”王康勒马下令,“朕要好好看看这天地造化。”

    营地很快在砂岩下的避风处建成。胡小霞迫不及待地支起画架,对着那些被海风侵蚀成千奇百怪形状的岩柱速写;乌云珠带着梅兰竹菊四女在岩间采集秋日药草;周伯通则追着一群短尾矮袋鼠满沙滩跑,嚷着要抓一只当坐骑。

    王重阳与虚竹子并肩立于最高处的岩顶,眺望南太平洋的浩瀚。海风拂动二人衣袂,虚竹子忽然道:“此地气脉通达,阴阳和谐,实乃修行宝地。老衲在灵鹫宫别院栽种的‘南十字星草’,前日已发芽了。”

    “澳洲草木多有灵性。”王重阳捋须微笑,“贫道在大分水岭西峰观星,发现此地星辰轨迹与中原迥异,北斗在此倾斜,南十字却明亮如灯。天道循环,果真四海不同。”

    正说话间,北方天际出现两个黑点。不是海鸟,而是信鸽——羽林军的驯鸽手立刻吹响哨音。不多时,两羽白鸽先后落入营地,腿上竹管一系红绒,一系黑绒。

    红绒信来自朝歌,是孔岩的例行奏报;黑绒信却让王康神色微凝——这是“潜龙卫”最高密级的急报。

    他先拆红绒信。孔岩禀报:大分水岭三派道场进展顺利,重阳宫主殿已上梁,灵鹫别院药圃初成;北境书院招收第二批学童,其中有六个是土著酋长的子女;橡胶工坊产出第一批防水布,已试制雨衣百件……

    王康拆开了黑绒密信。

    信纸是特制的桑皮纸,墨迹苍劲,竟是一封双重密报——

    前半部分,是潜伏金国蔡州的“潜龙卫”千户所书:

    “陛下钧鉴:三月廿八,汴梁陷。哀宗率余部南迁蔡州,仍有兵马七万。蒙古大军势必南下,传闻南宋将出兵夹击。太子承麟于城破前夜,密托末将转呈血书。原信附后。”

    后半部分,是一方白绢,展开后可见斑斑血渍。字迹潦草却有力:

    “康弟如晤:兄命不久矣。蔡州孤城,终难久守。今托二子三女于可信之人,已启程南赴泉州。若他日有船至南澳,望念当年燕山射雕之谊,予稚子一线生机。勿复国仇,但求平安。兄承麟绝笔。又:父皇赐你的海东青翎箭囊,在清蕙处。见此物如见兄。”

    血书下方,另有一行小字,是潜龙卫千户的补充:“太子于写下此信次日,率死士夜袭蒙古大营,重伤而归。然五子已由末将属下护送出城,预计五月可抵泉州。请示下。”

    王康握绢的手紧了紧。燕山射雕,那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那时他还是完颜康,十岁少年,堂兄承麟手把手教他拉弓,射下的第一只海东青,翎羽做了他的箭囊。

    “陛下?”穆念慈察觉他神色有异。

    王康将血书递给她,转向侍立一旁的卓云:“传令泉州‘海龙号’,五月起在港口待命。接应到人后,直接送往北境书院。”顿了顿,“告诉船长,若有追兵,可开炮。”

    “是!”卓云领命去拟飞鸽传书。

    王重阳不知何时已从岩顶下来,看了看血书,长叹:“国破家亡,稚子何辜。陛下此举,是仁。”

    “也是债。”王康望着北方,“当年我借经商为由,屡次前来澳洲探路。朝中众臣争议颇多,幸得太子照顾。此事才得以顺利!承麟兄长赠我三驾马车,说‘康弟此去天涯,将来若国事衰微,当保我血脉不绝’。如今他的孩子要来,这里便是他们的归路。”

    虚竹子合十道:“善哉。天下事,尚如此!”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周伯通适时蹦出来打破气氛:“王小子!老顽童发现这石头会唱歌!”他拿着两块赤砂岩互击,果然发出清越如磬的声响。

    胡小霞眼睛一亮,跑过去仔细敲击不同岩柱,惊喜道:“音阶各不同!陛下,若在此建座‘天籁亭’,以石为磬,以海为琴,岂不妙哉?”

    “准。”王康笑道,“画好草图,飞鸽传书工部。”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乌云珠带着四女采回不少珍奇草药,其中一种紫色小花散发着安神香气,她命名为“南十字兰”。

    傍晚时分,第二羽黑绒信鸽到了。

    这次的信更简短,却让王重阳和虚竹子同时色变。

    信是终南山全真教留守弟子所传,通过潜龙卫的秘密信道辗转送来:

    “重阳祖师钧鉴:剑魔独孤求败月前现身我终南山。扬言欲寻祖师与虚竹圣僧,论剑证道。今已离山,行踪不明。弟子探知其曾询问‘南海澳洲’方位,恐将南来。万望珍重。”

    岩顶霎时寂静,只余海涛声声。

    林朝英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冷冷道:“独孤求败……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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