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归航万里心潮涌
下女医素问的徒弟,今年才十九,已是江南小有名气的妇科圣手。

    “云姐姐,澳洲……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一个年轻女医问。

    云燕下针稳准,口中道:“五年前我随王太医(素问)去过一次。那里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四季都有花开。朝歌城边有条大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鱼。”

    “那……那里的人,看得起女医么?”

    这话问出了所有女医的心声。在中原,女子行医多受歧视,只能看些妇人病。她们此次远渡重洋,一半是为避乱,一半是为寻找能施展才华的天地。

    云燕笑了:“在澳洲,王上亲设‘女医坊’,穆王妃亲自题匾。那里的女子能上学堂、能入仕、能继承家业——自然也能堂堂正正行医。”

    舱内响起低低的欢呼。

    孤儿舱又是另一番景象。

    石虎如今已是正六品校尉,却仍和当年一起逃难的兄弟们挤在通铺。一百二十个个孤儿出身的年轻军官,此刻正听韩追影讲陈州的见闻。

    “陈州的田,一望无际!踩上去软绵绵的,种什么长什么。”韩追影比划着,“李知州——就是李稼轩老爷子——带我们种了一种叫‘土豆’的玩意儿,亩产千斤!煮熟了蘸盐,香!”

    “真的千斤?”一个孤儿瞪大眼睛。他叫二狗,原是汴京乞儿,饿得最狠时吃过树皮。

    “骗你做甚?”韩追影认真道,“王上说了,到澳洲,不论男女老少,每人分一百亩地。自己种,自己吃,多余的还能卖钱。”

    二狗喃喃道:“一百亩……那得多少粮食啊……”

    “不止粮食。”石虎接口,“王上要在澳洲办讲武堂,咱们都能去学兵法、学阵法。以后不光是冲锋陷阵,还要当将军、当元帅!”

    少年们的眼睛在昏黄的油灯下亮如星辰。

    五月初七,船队抵达瓜洼岛(今爪哇)。

    还未进港,已见码头上帆樯如林。各国商船云集:阿拉伯的单桅三角帆船、印度的多桅商船、波斯的珍宝船,还有几艘欧洲式样的卡拉维尔帆船——上面挂着葡萄牙旗帜。

    而在这一片纷杂中,最醒目的是五座连排的三层楼阁,黑瓦白墙,飞檐斗拱,纯正中式建筑。楼顶飘扬着黑底金龙的拂衣楼旗,旗下还有一面杏黄旗,上书两个大字:

    “南海楼”

    “南海楼到了。”王康微笑。

    船队缓缓入港。码头上早已清出一片专用泊位,数百名灰衣伙计列队相迎。为首的是个精瘦中年人,蓄着短须,目光精明——正是南海楼大掌柜,姓冯,原是冯妃府上的管家,常年经营冯府的海外贸易,五年前被王康招揽。

    “属下恭迎大王!”冯掌柜率众跪拜。

    王康下船:“起来。生意如何?”

    冯掌柜难掩兴奋:“托大王的福,去年净利三十八万两白银!如今咱们南海楼的货栈遍及满者伯夷、三佛齐、占城,连天竺都有分号。丝绸、瓷器、茶叶、药材,都是硬通货。最近还开始做香料生意,肉豆蔻、丁香、胡椒,利润翻倍!”

    他边说边引众人入楼。南海楼占地三十亩,前店后仓,左设银号,右开客栈,后院还有船厂、匠坊。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各色语言混杂,俨然国际商埠。

    周伯通看得眼花缭乱:“这铺子比临安的还大!”

    “这是咱们在南洋的根基。”王康对随行官员解释,“南海楼不仅经商,还搜集情报、接应移民、补给船队。过去五年,经此地去澳洲的中原人,已有两万余。”

    他特意带众人参观了船厂。船坞里正在建造三艘新式帆船,龙骨长二十丈,采用中西合璧设计——中式水密隔舱结构,西式多桅软帆,还预留了火炮位。

    “这是‘凌霄级’战舰。”工头介绍,“满载可载三百人,装备二十四门火炮。下一批要造六艘,组成南洋舰队。”

    江砚清拨着算盘,小声对白弈秋道:“这一艘造价怕是要三万两。”

    “值。”白弈秋目光锐利,“有了舰队,南海就是咱们的内海。”

    在南海楼休整两日,补给淡水、食物、药材。王康特意批了每人三两银子“零花”,让这些初次出海的人买些纪念品。

    工匠们买了南洋刀具、奇木;文士们购了贝叶经、珊瑚笔架;女医们选了香料、香膏;孤儿们则攥着银子,最终只买了些麦芽糖——他们饿怕了,觉得吃进肚子最实在。

    周伯通最离谱,他看上了一只五彩金刚鹦鹉,非要买。那鹦鹉脾气极大,咬了他三口,他还乐呵呵的:“有个性!像我!”

    最后还是穆念慈出面,给他买了只温顺的八哥,取名“小周”。

    五月二十二,晨。

    瞭望塔上传来激动的呼喊:“陆地!看见陆地了!”

    所有人涌上甲板。远方海平线上,一道青灰色轮廓缓缓浮现。随着船队靠近,轮廓渐清晰——那是连绵的丘陵、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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