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内另有乾坤——依山而建的木寨连绵半里,码头、仓库、瞭望塔一应俱全,俨然是个大型巢穴。
“这规模,至少经营了十年。”卓云神色凝重,“倭寇在此根基颇深。”
王康用望远镜观察:“寨中约还有二百人,多是妇孺。看来他们把家眷都接来了。”
周伯通挠头:“妇孺也打?”
“倭寇的妇孺,手中未必没有血债。”穆念慈冷冷道,“去年被屠的渔村,就有老幼参与劫掠。”
王康沉吟片刻:“传令:包围海湾,降者不杀,抵抗者格杀勿论。”
总攻在申时发起。
三百锦衣卫、两百拂衣卫、五十全真弟子分三路登陆。王康率主力正面强攻寨门,穆念慈领左翼攀岩迂回,卓云带右翼从海滩侧击。
寨内倭寇仓促应战。这些亡命徒确实凶悍,箭矢、毒镖、沸油倾泻而下,攻势一时受阻。
“让我来!”周伯通纵身跃起,踩着滚木箭雨直上寨墙。空明拳如狂风暴雨,所过之处倭寇如稻草般飞出。他一拳轰碎寨门门闩,大门洞开!
王康率先冲入,九阳神功运转至极限,双掌拍出如推山岳。挡路的木栅、鹿角纷纷碎裂,硬生生开出一条通道。
穆念慈已从左侧杀到,惊鸿剑过处血花绽放。她的剑法在实战中越发精纯,九阴真气与越女剑意融合,竟生出几分林朝英“玉女素心剑”的韵味。
最惨烈的厮杀发生在寨中广场。一个白发倭寇头目率三十死士结阵顽抗,刀法狠辣,竟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这是日本‘介错队’。”卓云认出来,“专为赴死而训练。”
王康皱眉,突然长啸一声,声震全场:“放下刀,可活!”
九阳真气灌注音波,如雷霆炸响。三十死士耳膜破裂,七窍流血,阵型大乱。锦衣卫趁机掩杀,半刻钟后,广场重归寂静。
战后清点:毙敌一百八十人,俘一百二十人(含妇孺八十)。缴获白银三万两、铜钱十五万贯、丝绸瓷器无数,还有三艘完好的关船。
被俘的倭寇妇孺蜷缩在角落,眼神惊恐。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死死抱着母亲的腿,嘴里说着日语:“妈妈,我怕……”
穆念慈眼神微动,但握剑的手没有松开。
王康命人找来当地土人询问。
来的是个五十余岁的汉人老渔夫,姓陈,住在十里外的村子。他见到满寨倭寇尸首,扑通跪地磕头:“青天大老爷!你们可算来了!”
王康扶起他:“老丈请起。这倭寇在此盘踞多久了?”
“十年!整整十年!”陈老丈老泪纵横,“朝廷说台湾归福建布政使司管,可水师几年才来一次。倭寇春天来抢渔获,秋天来收‘保护粮’,稍有不从就杀人烧村……”
他掀起衣襟,胸口一道狰狞刀疤:“这是我儿子反抗时被砍的,人没救回来……”
旁边几个土人青年也纷纷控诉。原来倭寇不仅劫掠,还掳掠妇女,强迫土人服苦役。鸡笼湾的寨子就是土人被迫修建的。
“朝廷不管么?”穆念慈问。
陈老丈苦笑:“前些年还好。近几年,管理几乎没有。据说是朝廷把精力放在了北方,抵御蒙古人的入侵。”
王康沉默。他记得历史上宋朝对台湾的控制确实松散,直到明朝郑成功时代才真正重视。这种官僚式的漠视,苦的是百姓。
“从今日起,不用再担心倭寇的袭扰啦!。”王康朗声道,“我会留下两百精兵,建堡屯田。倭寇再来,来一个杀一个。”
土人们面面相觑,陈老丈小心问:“大人……你们是哪里的官?”
“我们都是中原人。”王康指向南方,“我们要去南方建一个新国。台湾,永远都是华夏的。我们只驻防,造福于民!不占有。”
他随即布置:留两百拂衣卫精锐,由老成持重的副千户孙镇山统领。再留三十名工匠、二十名农人、十名医士。以鸡笼寨为基础,扩建为“镇北堡”。
“三项任务。”王康对孙镇山道,“一,清剿岛上残寇;二,联络各部落,公平贸易;三,勘探全岛——我要知道台湾每一座山、每一条河。”
孙镇山肃然:“属下必不辱命!”
临行前,王康特意召集土人村落头领:“镇北堡的兵,不抢你们一粒米、不占你们一寸地。相反,我们会教你们新农具、新粮种,帮你们建学堂、医馆。只有一条:若遇外敌,须同心抗敌。”
头领们将信将疑,但看到堡中开始分发缴获的粮食布匹,终于有人跪拜:“若大人真能护我等平安,我们愿奉大人为主!”
四月二十五,晨。
船队再次起航,留下两百人在台湾开启新篇章。九艘大船驶出鸡笼湾时,岸上土人挥泪相送——他们已多年未见如此真刀真枪剿寇的“官军”了。
王康站在船尾,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