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留下清晰脚印,但面色只是微红,呼吸稍促,很快便调匀了内息——九阳神功生生不息的特性显露无遗,他并未受内伤。
“师祖!”王康稳住身形,抱拳行礼,眼中既有震撼也有恍然,“晚辈方才……”
“无妨。”王重阳温声打断,目光在王康身上扫过,露出赞许之色,“小友已得《九阳真经》真髓,又借鉴了《九阴真经》中淬炼神魂的法门,阴阳并济,根基之厚实属罕见。方才那一击虽有些冒进,却也显出了你武道上的进取之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但需谨记,阴阳合一之道,当如天地自然,水到渠成。强求速成,犹如拔苗助长,终究落了下乘。”
王康肃然受教:“晚辈谨记。”
这时八思巴也回过神来,合十道:“多谢真人出手。王施主方才那一击,若非真人化解,贫僧恐难全身而退。”他说这话时心有余悸——那黑白太极图中蕴含的阴阳之力,确实已超出了他所能应对的极限。
王重阳还礼:“大师客气了。小友这一击虽强,但锋芒太露,失了圆融。若是真正生死相搏,大师的密宗佛法以柔克刚,未必没有应对之法。”
这话既给了八思巴台阶,又点出了王康的不足,听得在场众人暗自点头。
周伯通这时才反应过来,“哇”地一声扑过来:“师兄!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没死!”
他像个孩子般抱住王重阳的胳膊,眼泪鼻涕直往那雪白的道袍上蹭:“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怎么都不来看我!是不是和林女侠偷偷生小孩去了?!”
“伯通!”王重阳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莫要胡说。”
林朝英站在三丈外,面纱下传来一声轻哼,却并未反驳。
王重阳环视众人,微笑道:“贫道当年假死隐世,实是事出有因。”他看向周伯通,“伯通,你既问起,今日便说与你听。”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我全真派自初祖东华帝君一脉相传。二祖钟离权、三祖吕洞宾早已位列仙班,俱是“八仙”之一,世人尽知!”
王重阳负手望天,缓缓道:“此事需从我全真教四祖刘海蟾说起。刘祖师修行三百余载,已于三年前功行圆满,飞升仙班。”
“三百余载?”黄药师失声道,“人真能活这么久?”
“武道尽头,便是仙道。”王重阳正色道,“刘祖师天纵奇才,早在两百年前便已筑基成功,炼气化神,驻颜长生。贫道当年之所以假死隐世,便是应刘祖师之召,前往昆仑秘境为他护法——祖师闭关一年,于最关键的时刻需有人护持,以防外魔侵扰。”
他顿了顿:“如今刘祖师已功德圆满,白日飞升。但仙道慈悲,祖师偶尔还会化身人间,渡有缘之人。贫道这些年随侍祖师左右,得益良多,方知武道之上,别有洞天。”
这番话如石破天惊,震得众人心神摇曳。
三百岁!飞升!化身渡人!
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词汇,今日竟从王重阳口中说出,且语气平静如叙家常,显然并非虚言。
虚竹子这时提着竹筒走过来,笑呵呵道:“重阳道友说得不错。老和尚我今年二百三十七岁,看起来也不过五十许人。灵鹫宫承自逍遥派,本就是道家修仙一脉。只是我派讲究逍遥自在,不像你们全真教那般规矩森严。”
他看向王康,眼中闪过讶异:“倒是这位小友,竟然能得《九阳真经》真传,实在难得。”
王康忙行礼:“晚辈机缘巧合,得窥《九阳真经》奥秘,实属侥幸。”
“侥幸?”虚竹子摇头笑道,“那《九阳真经》本是老和尚我当年游戏之作,随手刻在少林寺《楞伽经》的夹缝中。百余年来,能发现者寥寥无几,能练成者更是凤毛麟角。你能练到这般境地,是你的缘法,也是你的天资。”
这话又引起一阵轰动。
原来威震武林的《九阳真经》,竟是这位斗酒僧当年的“游戏之作”!
洪七公这时上前三步,对着虚竹子郑重行了一礼:“弟子洪七,拜见师伯。谢师伯当年传艺之恩!”
虚竹子伸手虚扶:“洪帮主不必多礼。当年你随丐帮传功长老来灵鹫宫,你心性纯正,侠义为怀,我这才传你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你能将这两门武功发扬光大,延续丐帮武学传承,萧峰义兄在天有灵,必感欣慰。”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说起来,当年萧峰义兄与我将降龙二十八掌精炼为十八掌,去芜存菁,威力反增。七公这些年来又将掌法进一步完善,可谓青出于蓝。”
洪七公老脸微红:“师伯过奖了。弟子愚钝,只是循着义父和师伯指点的路走罢了。”
黄药师忽然道:“虚竹子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