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青子咬牙扶起长青子,怨毒地瞪了王康一眼,踉跄离去。鸠摩罗、霍桑、裘千仞也狼狈逃窜。
营地恢复平静。
卓云上前,神色激动:“主公神功盖世,属下拜服!”
穆念慈却担忧道:“康哥,你连战两场,要不要调息……”
“不必。”王康望向华山方向,“我感觉得到,山上还有更强的对手在等我。”
十一月初九,王康一行开始登山。
华山险峻,自古一条路。但如今这条路上,布满了各方势力的暗哨。王康不欲打草惊蛇,带着众人绕道后山。
后山小路更为险峻,有些地方需攀岩而过。但对他们这等高手来说,如履平地。
行至半山腰一处平台时,卓云忽然止步:“主公,前方有异。”
但见前方山路正中,端端正正摆放着一个黄布包袱。包袱上压着一块青石,青石上刻着四字:
“有缘者得”
王康示意众人警戒,自己缓步上前。他以掌风试探,包袱并无机关。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两卷古籍!
一卷封皮上书《先天功要旨》,竟是王重阳所著《先天功》的精华摘录;另一卷更为古老,封皮残破,隐约可见《逍遥游》三字。
“这是……”王康翻阅《逍遥游》残卷,只觉其中文字玄奥,竟记载着一种与当世武学全然不同的运气法门,隐隐与灵鹫宫武学有相通之处。
“主公,这会不会是陷阱?”卓云警惕地环顾四周。
王康摇头:“能在我们之前将包袱置于此地而不被发现,此人的轻功修为已至化境。若要设陷,大可不必如此麻烦。”
他忽然注意到包袱旁的地面上,有用树枝划出的几行小字:
“重阳无恙,朝英亦安。
此番劫数,小友当先。
若遇艰危,自有人现。
华山绝顶,再续前缘。”
穆念慈轻声道:“这字迹……莫非是重阳真人?”
王康沉吟:“即便不是真人亲笔,也必是与真人关系极近之人。看来真人果然尚在人间,只是隐居不出。”
他将两卷秘籍收起:“既然是有心人相赠,王某便收下了。这份人情,日后必还。”
众人继续前行,心中却都多了几分笃定——有重阳真人这等高人暗中关注,此次华山之会,必不会让蒙古人轻易得逞。
十一月初十,行至苍龙岭。
此处是华山著名险道,岭脊如龙背,两侧皆是万丈深渊。岭上筑有小亭,名为“听松亭”。
此刻亭中,竟坐着一个灰衣老僧。
那老僧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正在自斟自饮。他面前摆着两个酒杯,似是专在等人。
王康走近,老僧抬头笑道:“小友终于来了。老衲这壶‘松间露’,已温了三日。”
“前辈在此专程等我?”王康落座。
“等有缘人。我有一壶酒,可以酌红尘!”老僧为他斟酒,“小友可知,何为武学至高境界?”
王康恭敬道:“请前辈指点。”
老僧饮尽杯中酒,缓缓道:“老衲年少时,曾与重阳真人在嵩山论道。他说武学有三境:初境练招,中境练气,上境练意。如今看来,小友已至中境顶峰,将入上境。”
“练意?”
“招有形,气无形,意无相。”老僧望向云海,“九阳神功练至圆满,气已无碍。然要达无相之境,需明悟一事:武功再高,终究是术。守护之心,方为道。”
王康心中一震:“前辈的意思是……”
“你此番华山之行,不止为论剑,更为护道。”老僧起身,“护华夏武学之道,护天下苍生之道。记住,心中有道,武学方有魂。”
说罢,他将酒壶推给王康:“这壶酒送你。腊月初八,若遇艰危,可饮此酒。”
王康接过酒壶,只觉入手冰凉,壶身隐现温润光泽,竟是以上等寒玉雕成。壶中酒香醇厚,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敢问前辈尊号?”王康隐隐觉得:这就是创立九阳神功的斗酒僧。从他身上,王康感到了极为熟悉的气息。只是此人境界太高,精华不显,隐而不露,这是返璞归真之境!
老僧哈哈大笑:“名号不过虚妄。他日有缘,自会知晓。”
他一步踏出听松亭,竟如飘絮般向崖下坠去。王康疾步至崖边,却见老僧在千尺峭壁上几个起落,身法潇洒如仙,转眼消失在云雾之中。
卓云骇然:“这轻功……已非人间所有!”
穆念慈忽然道:“康哥,你看亭柱。”
王康回头,只见亭柱上不知何时多了四字,以指力刻入木中,深达三寸:
“酒中有道”
十一月十二,王康一行抵达华山北峰。
从此处望去,五座主峰如莲花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