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的华山论剑,我等要争的,已不是‘天下第一’这个虚名!”
“那是什么?”黄药师眯起眼睛。
“是天下苍生的生机!是华夏文明的命脉!”
王康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此经非一人一派之私产,当为华夏武学之公器!蒙古铁骑已破燕京,金国将亡——可金亡之后呢?下一个便是临安,便是襄阳,便是江南千里沃土!”
他指向北方:“蒙古国师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我见识过。不再诸位前辈之下。可蒙古国师,不止他一人!西域密宗,漠北萨满,吐蕃番僧——多少高手虎视眈眈?而我中原武林呢?”
王康的目光扫过黄药师、洪七公、一灯、周伯通,最后落在郭靖身上:
“东邪逍遥世外,西毒……欧阳前辈如今这般模样。南帝皈依佛门,北丐游戏人间,中顽童心性如童。五绝超然物外,固然是武林佳话。可蒙古铁蹄踏来时,这份超然,能保住汉家山河吗?!”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
洪七公手中的酒葫芦“啪”地落地。黄药师抚箫的手指僵住。一灯大师闭目长叹。周伯通难得地安静下来,挠着头似懂非懂。
郭靖早已热泪盈眶,起身抱拳:“王兄……”
“郭兄!”王康转身,重重按住郭靖肩膀,“你守襄阳,守的是大宋门户,守的是华夏衣冠。可你一人之力,守得住吗?”
他再次环视众人,声音转为恳切:
“王某今日,以这《九阴真经》为礼,恳请诸位前辈——莫再逍遥独善,莫再各自为战!”
“请诸位携此真经,精进武功,而后——协力助郭靖,为汉家山河,守一道武学长城!”
长久的沉默。
洪七公第一个打破寂静。老叫化拾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抹嘴道:“他娘的!老子活了七十岁,今天被一个后生小子教训了——教训得好!”
他走到王康面前,用力拍肩:“小子,你说得对!老叫化这些年是太逍遥了!从今天起,丐帮百万弟子,任你调遣!守襄阳?算老子一个!”
黄药师缓缓起身。这位一向超然物外的东邪,此刻眼中竟有火焰跳动:“黄某一生不屑礼法,不拘世俗。可今日……”他看向北方,“蒙古人若要毁我汉家文明,毁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黄某这柄玉箫,也不是摆设。”
一灯大师合十:“阿弥陀佛。佛家讲慈悲,亦讲护生。护一国百姓,护一族文明,乃大慈悲。段氏……愿尽绵力。”
周伯通眨巴着眼睛,忽然一拍大腿:“我懂了!你们是要一起打架!好玩好玩!加我一个!”
欧阳锋始终沉默。但众人看去时,发现这位西毒眼中的赤红,竟又褪去一分。他嘶哑道:“老夫……欠你人情。华山论剑,还你。”
郭靖早已泪流满面,重重跪下:“诸位前辈大义,郭靖……代天下百姓,叩谢!”
“郭兄请起。”王康扶起他,再次看向众人,“既如此,王某今日便兑现诺言——”
卓云捧上七份早已备好的绢册。王康亲自一一奉上!
分经完毕,满室肃穆。
这已不是简单的武学馈赠——这是一场武林秩序的彻底打破,是将个人武道争锋,提升到了文明存续的护卫之战!
宴至中途,卓云禀报——声音朗朗:
“启禀大王,南洲飞鸽传书:乌尔泰大人、冯兆伦大人两家族人六百余口,已于七日前平安抵达朝歌港。胡王妃携世子殿下亦安然返宫。”
王康眼中闪过暖意。
卓云继续:“另有要事:南洲第一座‘格物院’落成,新式织机效率提五倍;朝歌船厂第三批福船下水,皆装备改良火炮;墨尔本盐场年产盐三十万石……”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众人神色变幻。
黄蓉妙目流转:“王大哥,你这南洲,怕是不止是个避难所吧?”
王康正色道:“确是如此。南洲之地,乃王某欲建之‘文明备份’。若中原真有万一,那里便是华夏文明延续之火种。”
正说着,窗外忽然飞入一只白鸽,落在卓云肩头。卓云解下密信,阅后禀报:
“大王,灵鹫宫尊主传讯:已接下华山论剑请柬,但婉拒九阴真经。尊主言,灵鹫宫武学浩如烟海,逍遥派绝学已穷毕生之力修习,不贪外派武学。此番赴会,只为论道会友。”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洪七公咋舌:“乖乖,好大的口气!”
黄药师却点头:“逍遥派确有这般底气。”
宴散时,夕阳将湖面染成金红。
众人约定:三个月后,腊月初八。华山绝顶,论剑定乾坤,共商武林未来——而这一次的“论剑”,意义已截然不同。
黄药师临别前,忽道:“梅超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