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女对视,梅剑作为大姐,轻声道:“奴婢们不敢。”
“说实话。”
竹剑心直口快:“大王如今有四位王妃娘娘,怕是……怕是再也不需要奴婢们伺候了。”说着眼圈微红。
王康一愣,随即失笑:“傻丫头,谁说不需要?”他招手让四女近前,“你们四人,跟了朕多久了?”
“奴婢12出来,八年了。”兰剑低声道。
“八年。”王康看着她们——梅剑清冷,兰剑温婉,竹剑活泼,菊剑柔顺,个个如花似玉,武功高强,更难得的是忠心耿耿。“在朕心里,你们从来不是普通侍女。只是……”
他斟酌用词:“只是王妃们刚入宫,朕得多陪陪她们。等过些时日,一切安顿好了,自然……”
话没说完,菊剑已跪了下来:“奴婢们不敢奢求。只要大王别……别把奴婢们忘了就好。”
王康心一软,起身扶起她,又看向另外三女:“这样吧,今后每月逢五逢十,你们轮流值夜——不是在外间,是在……内室。如何?”
四女眼睛都亮了,齐齐行礼:“谢大王!”
“好了,去玩吧。”王康笑道,“今日批完这些奏折,朕带你们去西苑骑马。”
“真的?”竹剑跳起来。
“君无戏言。”
四女欢天喜地退下。王康摇摇头,笑着继续批奏折——这后宫和谐,还真得用心经营啊。
晚膳设在“怡和殿”,四位王妃都在。按照新规,晚膳后抓阄。
宫女捧来玉盒,四女各写一字折好放入。王康伸手进去,摸到一张稍厚的纸——是胡小霞,她用的纸总喜欢熏香加厚。
展开,一个娟秀的“霞”字。
“恭喜胡妹妹。”乌云珠微笑。
冯沁雪打趣:“小霞可要好好准备,这是产后头一回呢。”
胡小霞脸红到耳根,抱起三个月大的儿子阿邻当盾牌:“孩子……孩子还没睡呢……”
“乳娘会照顾。”穆念慈拍拍她,“放心去吧!”
于是戌时三刻,王康踏入了胡小霞所居的“霞飞殿”。
殿内布置温馨,多宝格上摆着孩童玩具,空气里有淡淡的奶香和桂花甜香——胡小霞最爱桂花。她已换上一身浅粉寝衣,长发披散,正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摇篮。
见王康进来,她忙要起身,被王康按住:“孩子睡了?”
“刚睡着。”胡小霞声音轻柔,“乳娘喂过了,能睡到寅时。”
王康坐在她身侧,揽住她肩。胡小霞产后丰腴了些,更添柔美。她依偎在他怀里,小声道:“臣妾……臣妾身子还没完全恢复,怕伺候不好大王……”
“说什么傻话。”王康轻吻她额头,“朕是来看你,不是来‘被伺候’的。”
他细细看她眉眼——这个江南女子,娇柔如柳,却为他远渡重洋,在这陌生大陆生下他的长子。想起生产那日的凶险,王康心中一紧,将她搂得更紧些。
“阿邻长得像你。”王康看向摇篮里熟睡的婴孩。
“眼睛像大王呢。”胡小霞眼中泛起温柔光,“乌姐姐说,将来定是个俊俏少年。”
两人低声说着孩子、说着家常。胡小霞说起父亲胡文礼前日送来一批苏绣,说要给阿邻做周岁礼服;说起母亲捎来的家书,叮嘱她好好调养;说起宫里的桂花开了,她采了些酿桂花蜜……
气氛渐暖,渐旖旎。
王康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滑到颈间,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怕吗?”他低声问。
胡小霞摇头,又点头,最后小声说:“有……有点紧张。都三个月了……”
“那慢慢来。”
红烛帐暖,寝衣轻解。王康极尽温柔,小心顾虑着她产后的身子。胡小霞起初羞涩,渐渐放松,最后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细语呢喃。
是江南春雨润桃花,是晚风拂过桂花枝头,是小心翼翼又缠绵入骨的温柔缱绻。结束时胡小霞眼角带泪,不知是疼是欢,只把脸埋在他胸膛,不肯抬头。
王康搂着她,轻抚她汗湿的背:“还好吗?”
“嗯……”她声如蚊蚋,“大王……比以前更温柔了。”
“因为你是阿邻的娘亲了。”王康笑道,“更要珍重。”
两人相拥而眠。半夜阿邻哭闹一次,乳娘在外间喂了奶,很快又安静。胡小霞睡梦中还下意识伸手去拍摇篮,被王康轻轻按回怀里。
次日晨,王康醒来时,胡小霞已不在身边。外间传来她轻柔的哼唱声,是在哄阿邻。
他披衣起身,见胡小霞正抱着孩子轻轻摇晃,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那一幕,美好得不真实。
“怎么起这么早?”王康走过去。
胡小霞抬头,脸上是初为人母的温婉光晕:“阿邻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