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愕然。
类似情形也在沙通天、彭连虎处发生。沙通天对来说客勃然大怒:“老子是凭本事跟大王打江山的!你让我舞弊?滚!”
彭连虎更直接,将说客捆了,连夜送至孔岩府上。
这些事,次日清晨都报到了王康案前。
“梁子翁贪而不敢,沙通天粗直守义,彭连虎识大体。”王康轻笑,“这些人,可用。”
乌云珠道:“大王,是否要处置那些说客背后的家族?”
“记下名字,暂不动。”王康起身,“大战在即,内部宜稳。待琉球战事毕,再慢慢收拾。”
晨光微露时,陆冠英复命:“四十八艘战船,三千七百将士,整装完毕!”
港口,五百陆战队甲胄鲜明。通过复试提前授职的考生也在列中:周铁胆为军械营副管,赵志敬为参谋司马,冷枫自请为前锋死士。
王康亲至送行。
“冷枫,”王康走到他面前,“为何求死?”
“灵鹫弟子,为杀而生。”冷枫面无表情。
“本王要你活着回来。”王康盯着他,“进锦衣卫,替本王杀该杀之人。”
冷枫单膝跪地:“遵命。”
号角长鸣,船队出港。陆冠英立旗舰船头,向王康郑重一礼。
船队消失于晨雾时,朝歌钟声响起——演武终试,开始了。
校场,一百六十八人肃立。王康端坐主台,乌云珠在侧,梅兰竹菊四女分立。
终试内容公布:实战护卫。五人一组,护送“贵人”(乌云珠及四女轮流扮演)穿行校场,途中遭三波“袭击”(禁军扮匪)。以贵人安危、应变、配合评分。
第一组,有赵志敬、周铁胆等人。他们护的是竹剑。周铁胆双锤守道,赵志敬指挥若定,三波袭击皆从容化解。
第二组,冷枫在列。他沉默如冰,但每次刺客出现,总在最险位置出手狠辣。同组四人几乎成摆设。
第三组……第四组……
轮到柳月那组时,她护的是兰剑。遭遇第二波袭击,一名同组考生“不慎”将兰剑推向刺客——柳月眼疾手快,一把将兰剑拉回,同时袖中飞针激射,三针封住刺客动作。
“好!”观者喝彩。
欧阳克在考官席上,微微点头。
最后一组是水军出身,以水战阵型应变陆袭,别出心裁。
全部考毕,考官合议。欧阳克率先开口:“柳月那组应变及时,尤其柳月飞针救主,巧而准。冷枫那组虽高效,但独断不利团队。水军组有巧思,但阵型转换稍滞。”
王处一沉吟:“赵志敬那组稳扎稳打,方为正道。”
梁子翁、沙通天、彭连虎各抒己见,但皆就事论事,无有偏私。
就在此时,卓云忽然道:“柳月,你方才飞针手法,可是白驼山‘三星追月’?”
柳月躬身:“正是。”
“此手法需三年苦练。”卓云看向欧阳克,“欧阳公子教徒有方。”
欧阳克淡然:“是她自己用功。”
凌霄忽然指向场边一人:“你,出来。”
那人是柳月同组考生,此刻脸色发白。凌霄从他袖中抖出一包粉末:“‘迷踪散’,可致人短暂昏眩。你方才推兰剑姑娘,是想用此物伪装修为吧?”
全场哗然。
那人瘫跪于地:“是……是家中逼我,说若不入锦衣卫,家族不保……我……我糊涂!”
欧阳克脸色一沉,起身向王康行礼:“臣督考不严,请大王责罚。”
王康摆手:“与你无关。”他看向那人,“你家族是哪家?”
那人颤抖说出一个名字——朝歌新附的商贾之家。
“记下。”王康只二字,却令在场所有家族出身者心头一凛。
风波定,王康宣布锦衣卫百户之选:
“卓云、凌霄,领千户衔,总领锦衣卫。”
“卓云负责北镇抚司,目标对外。中原拂衣楼各分部,皆划归卓云负责!”
“凌霄负责南镇抚司,目标对内。负责国内事宜!”
“冷枫,杀伐果决。”
“赵志敬,沉稳有谋。”
“周铁胆,忠诚朴实。”
“第六席……”王康看向柳月,“柳月,机敏忠诚,可任侦缉。”
柳月愣住,望向欧阳克。欧阳克微微颔首,她方跪地谢恩。
选拔落定,朝歌城却无欢庆——琉球战事,压在所有人心头。
当夜,第三封战报至,是陆冠英的飞鸽传书:
“臣已抵琉球外海,见烽火连天。侯部仍在死守,然敌舰已七十。臣决意明晨突袭。”
王康与乌云珠并肩望向东方。
那里,海天相接处,晨曦未至,黑暗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