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沉闷得让人心悸。那块坚硬岩石表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寸许、轮廓清晰的掌印!边缘整齐,石粉簌簌落下。
这一手,比之前任何刀劈斧飞、身法如电都更具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土著人群瞬间死寂,所有鼓噪、怒喝戛然而止。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那岩石上的掌印,又看向王康,脸上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仿佛看到了神灵或恶魔。
那首领手中的黑曜石长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以额触地,嘴里发出急促而含混的哀求声。其余土著见状,也纷纷跪倒一片,再无半点敌意,只有最原始的敬畏。
王康收回手,语气平淡,却以内力送出,确保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王康,乃此片大地之主。南至海湾,北至荒漠,西至远山,东至大海,凡日光所照,皆为我土。”
他目光扫过匍匐的众人:“今日不杀汝等。回去告诉你们的族人:臣服,可活,可得铁器、布匹、谷物。抗拒,则灰飞烟灭。”
侯通海适时大吼一声:“听见没有!澳洲之王,仁德无双!还不谢恩!”
土著们虽听不懂全部汉语,但“王”、“主”、“臣服”等关键词以及那无可匹敌的武力展示,已足够他们明白。首领连连叩头,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显然是臣服与保证之言。
王康不再多言,拨转马头:“走。”
队伍重新启程,穿过依旧跪伏两旁的土著,从容离去。直到走出很远,回头望去,那些土著仍跪在原地,不敢起身。
侯通海骑马跟在王康侧后,咧嘴笑道:“大王,您刚才那一掌,真他娘的带劲!看把那群野人吓的!”他挠挠头,“不过……咱们真就这么放过他们了?不抓几个带路或者当劳力?”
王康目视前方,道:“杀之无用,徒增仇怨。今以力慑之,以利诱之,令其传播畏惧与企盼,远胜刀兵。待朝歌稳固,商路开辟,他们自会逐渐归附。”
乌云珠微笑颔首,深以为然。梅兰竹菊四女默默随行,方才短暂出手对她们而言只如活动筋骨。十六名卫士依旧警惕,但心中对王康的敬畏更深一层。
经此一遭,后续几日路途格外平静。偶尔远远望见土著活动的痕迹,对方也迅速避开,再无侵扰。
七日后,朝歌城的木质望楼已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离家月余,众人心中皆升起一丝亲切与期待。新的土地,新的河流,新的臣民,还有那片等待未来的黑土地……这次西行勘探的收获,远比预期更多。而如何消化这些收获,将是回到朝歌后的新课题。
王康看着远方初具规模的城池轮廓,心中已然开始筹划。南渡江的命名与宣称,需正式化。牧场的分配与开发,需即刻进行。与土著的接触策略,需仔细制定。还有那沃野千里的黑土地……
“终于要回家了。”乌云珠在他身边轻声道。
“嗯。”王康点头,“是回家了。也是另一个开始。”
队伍加快速度,向着朝歌城奔驰而去。身后,是广袤无垠、已被宣称主权的新领土。前方,则是他们亲手奠基、正在蓬勃生长的第一个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