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刚走出帐篷,就见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报——朝歌急讯!胡夫人在寅时发动,太医说今日必产!”
王康心头一震:“小霞要生了?”他立即转身,“传令!即刻拔营,全速返回朝歌!”
营地瞬间忙碌起来。梅兰竹菊四女迅速收拾行装,梁子翁将采集的标本小心打包,彭连虎指挥护卫整顿马匹。不过两刻钟,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冯沁雪也从帐篷走出,她气色已恢复许多,听闻消息后温声道:“夫君莫急,小霞妹妹身体康健,又有太医在侧,定能平安生产。”
王康握住她的手:“咱们一起回去。这一路辛苦你了。”
“妾身无碍。”冯沁雪微笑,“倒是夫君,要当爹了,紧张吗?”
王康怔了怔,这才真正意识到——他要在这个世界有第一个孩子了。那种感觉复杂难言,有喜悦,有责任,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恍惚。
队伍启程,不再像南巡时那般悠闲,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东行。沿途熟悉的风景飞速后退——三角洲的河汉、磷石礁的海岸、白鹭泽的湿地……
彭连虎在前开路,将速度提到极致。四女紧随其后,梅剑和兰剑护着冯沁雪,竹剑和菊剑则警惕着四周。
第三日黄昏,朝歌城的塔楼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与离开时不同,此刻的朝歌城笼罩在一种期待的气氛中。城墙上旗帜招展,城门处早有文武官员列队等候。见王康队伍归来,城头响起三声礼炮。
“恭迎大王回朝!”众臣齐声高呼。
王康勒马,目光扫过众人。穆念慈一身戎装站在最前,眼中有关切;乌云珠在她身侧,温婉依旧;六部尚书、各军将领分立两旁,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
“胡夫人情况如何?”王康最关心这个。
穆念慈上前一步:“回大王,太医半个时辰前回报,胎位已正,宫口全开,生产就在今明两日。小霞妹妹精神尚好,产房一切准备就绪。”
王康松了口气:“好。诸位辛苦,先回宫再说。”
入城时,王康注意到朝歌城的变化。离开一个月,街道更整洁了,商铺更多了,行人脸上少了初来时的惶惑,多了安居乐业的从容。有几个孩童在街边玩耍,见到王仪仗也不害怕,只是好奇张望。
“朝歌城……越来越像家了。”冯沁雪轻声感慨。
“是啊。”王康点头,“这才是咱们奋斗的意义。”
王康直奔后宫。产房设在胡小霞居住的“霞光殿”偏殿,此刻殿外已聚了不少人。
杨家父母、胡家父母都在,见王康回来,都起身相迎。杨铁心拍了拍王康的肩膀:“回来了就好,小霞一直念叨你。”
包惜弱眼眶微红:“康儿,你……你要当爹了。”
王康心中温暖,向四位长辈行礼:“岳父岳母放心,小霞定会平安。”
产房内传来隐约的呻吟声,不剧烈,但听得出在忍耐。王康想进去,被太医拦下:“大王,产房血气重,不宜进入。臣等必竭尽全力,保母子平安。”
王康只好在殿外等候。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从黄昏到入夜,产房内的动静时大时小。宫女不时进出,端热水,送布巾,神色匆匆。
冯沁雪安排四女去休息,自己陪在王康身边。穆念慈和乌云珠也来了,三人低声交谈,缓解紧张气氛。
乌云珠柔声说:“太医说了,胎位正,胎心稳,定能平安。小霞妹妹吉人天相。”
王康握紧拳头,第一次体会到为人父的焦虑。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古代,生产是真正的鬼门关。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剖腹产、无痛分娩的便利,心中涌起无力感。
“若我有华佗之能……”他喃喃道。
冯沁雪握住他的手:“夫君已做得很好了。朝歌城的医馆、太医署,都是夫君一手建立的。小霞妹妹有最好的太医照料,定能化险为夷。”
正说着,产房内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生了!”所有人霍然起身。
不多时,产房门打开,太医满脸喜色地走出来:“恭喜大王!贺喜大王!胡夫人产下一位王子,母子平安!”
王康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快步走向产房,在门口顿了顿:“我能进去吗?”
“可以可以!”太医笑道,“胡夫人精神尚好,大王请。”
产房内还弥漫着血腥气和药味,但已被檀香遮掩大半。胡小霞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却带着笑意。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小小的婴儿正在啼哭,声音洪亮。
“夫君……”胡小霞声音虚弱,却满是喜悦,“看,咱们的孩子。”
王康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从她怀中接过婴儿。那孩子很小,皮肤还红皱皱的,闭着眼睛张嘴大哭,小手在空中挥舞。
一种奇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