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是被一阵奇特的“嘎嘎”声唤醒的。那声音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很快便汇聚成一片喧闹的浪潮。他轻轻起身,披衣走出帐篷。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
晨曦微光中,成千上万只小蓝企鹅正从各自的巢穴中钻出来,摇摇摆摆地走向海边。它们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组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大海进发。
“公子,您看……”梅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温软。
王康回头,见她已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劲装。晨光映照下,她本就清秀的面容更添了几分莹润的光泽,眉宇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明媚。兰剑跟在她身侧,着鹅黄衫子,脸颊红扑扑的,眼中神采奕奕——那是昨夜温存与双修功法共同作用的结果,连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这种变化有多明显。
“它们要去觅食了。”王康望向企鹅大军,轻声道,“这一去就是一天,傍晚才会回来。”
冯沁雪也从帐篷中走出,她今日换了身藕荷色襦裙,外罩软甲,既有女子的柔美又不失英气。她走到王康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目光却落在梅兰二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梅剑、兰剑今日气色真好。”她温声道,“看来昨夜休息得不错。”
梅剑微微低头,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谢夫人关心。”
兰剑则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这海湾空气好,睡得特别香。”
正说着,竹剑和菊剑也从各自的帐篷出来了。竹剑今日穿翠绿衣衫,正低头整理袖口,动作有些刻意地平稳。菊剑一身杏色裙装,蹦跳着跑过来,却在看到梅兰二女时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那是羡慕,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委屈。
“公子、夫人早!”菊剑的声音依然清脆,但细听之下少了往日的雀跃。
竹剑走过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公子、夫人早。”她的目光在梅剑和兰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垂下眼帘。
王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与冯沁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少女情怀总是诗,那是藏不住的小情绪。
“都过来看。”王康招手让四女都走近些,“这样的景象,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几次。”
此刻,企鹅大军已抵达海边。最前排的企鹅毫不犹豫地扑进海浪中,后面的紧随其后。一时间,海面上满是奋力划水的小小身影,场面壮观又有些滑稽——毕竟这些小家伙走路的姿态实在太憨态可掬了。
“它们不害怕吗?”菊剑暂时忘记了心事,好奇地问,“海里会不会有大鱼吃它们?”
“当然有。”王康道,“海豹、鲨鱼都会捕食企鹅。但千百年来,它们就是这样生存的——清晨出海,冒着风险觅食,傍晚归来哺育幼雏。这就是生命。”
竹剑轻声道:“它们看起来很弱小,却又很勇敢。”
“生存本就是勇敢的事。”冯沁雪接话,目光温柔地扫过四女,“咱们从中原到澳洲,不也是一场冒险吗?”
这话让四女都陷入了沉思。
梅剑忽然道:“公子、夫人,咱们给这海湾起个名吧。这么美的地方,该有个名字。”
王康略一沉吟:“就叫‘归巢湾’如何?企鹅归巢,游子归家,都是温暖的意象。”
“归巢湾……”冯沁雪重复着,眼中泛起温柔,“好名字。希望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能找到归属感。”
晨光渐盛,最后一只企鹅也消失在海浪中。海湾恢复了宁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着布满鸟粪的沙滩。
梁子翁和彭连虎也起来了,众人开始收拾营地,准备继续西行。
早餐时,气氛有些微妙。
梅剑格外体贴地为王康盛粥布菜,动作自然流畅,俨然已是多年形成的习惯。兰剑则细心地为冯沁雪剥好水煮蛋,又取出自制的腌菜——那是她前些日子学着做的,冯沁雪曾夸过好吃。
竹剑默默吃着粥,偶尔抬头看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菊剑则拿着个面饼,小口小口地啃着,目光时不时飘向王康,却又在他看过来时慌忙移开。
冯沁雪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夹了一筷腌菜放到菊剑碗里:“尝尝这个,兰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菊剑一愣,忙道:“谢夫人。”她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真的好吃!”
兰剑笑道:“你若喜欢,我教你做。这腌菜的法子还是跟梁先生学的,他说澳洲有些野菜特别适合腌制。”
“好啊好啊!”菊剑立刻来了精神,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偷瞄了王康一眼,声音低了下去,“等有空的时候……”
王康放下碗筷,看向四女:“这次南巡结束后,你们四个都有功。回朝歌后,我亲自论功行赏。”
梅剑忙道:“服侍公子和夫人是分内之事,不敢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