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不了人。不过……驯养来看家护院倒是不错,至少比狗凶。”
众人正说笑,梅剑的惊呼从西边传来:“公子!这里有好多洞!”
梅剑发现的是一片奇特的“洞穴区”。
平原上突兀地出现数十个规整的土洞,每个洞口直径约两尺,洞边堆着新鲜的泥土。最奇的是,这些洞排列得颇有章法——主洞口朝南,周围还有几个小一些的通风口。
“这是……矿洞?”彭连虎蹲下查看。
梁子翁摇头:“非也,此乃兽穴。看这爪印,应是掘土之兽。”
话音刚落,一个洞口探出个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那家伙长得像熊又像猪,耳朵小而圆,鼻子像猪鼻,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短毛。它眯着豆豆眼看了看众人,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爬了出来。
这兽体型如中型犬,但更敦实,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憨态可掬。
“袋熊!”王康认出来了,“澳洲独有的穴居有袋动物。”
“它也有袋子?”竹剑好奇地凑近。
仿佛为了回答她的问题,袋熊腹部的育儿袋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是只迷你版的小袋熊,正睡眼惺忪地往外看。
“哎呀!好可爱!”菊剑的心瞬间化了。
梁子翁却对洞穴更感兴趣。他蹲在一个洞口边,用小铲子往下探了探,眼睛越睁越大:“此洞……深不可测!至少一丈有余!”
王康心中一动,也蹲下观察。袋熊的洞穴不是垂直向下,而是呈缓坡延伸,洞壁被夯实得光滑坚固。他抓起洞边翻出的土——表层是黑土,往下是黄褐色的心土,再往下竟然看到了砂石层。
“这畜牲……”王康喃喃道,“它在做深层土壤翻耕!”
“翻耕?”冯沁雪不解。
“看,”王康抓起不同深度的土样,“它把深处的砂石土翻到表层,与黑土混合。这恰恰解决了肥沃土壤的一大难题——表层土太肥,作物容易疯长倒伏。适当掺入砂质土,反而能提高产量!”
梁子翁恍然大悟:“《齐民要术》有载:‘沃土需掺沙,以调其性。’没想到这蛮荒之地的野兽,竟深谙农道!”
王康望着这片布满袋熊洞的平原,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午时,队伍在平原中央的溪流边扎营。
吃过简单的干粮,王康召集众人。
“今日不走了。”他宣布,“我们在此停留三日,做三件事。”
众人竖起耳朵。
“第一,测量这片平原的准确范围,绘制详细地图。”王康指向四侍女,“梅兰竹菊,你们各带五名护卫,向四个方向探查,日落前返回。”
“第二,考察三条河流的水文——流量、季节变化、能否筑坝引渠。”
“第三,”王康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梁子翁身上,“开一片试验田。”
“试验田?”梁子翁不解。
王康从行囊里取出几个小布袋——那是他离宫前特意让农官准备的种子:小麦、水稻、小米、大豆,甚至还有几颗西瓜籽。
“就开2亩。”王康说,“不要求产量,只看哪些作物适应这里的水土。”
梁子翁激动得胡子直抖:“公子英明!老朽愿亲自操持!”
说干就干。
护卫们用刀剑砍倒一片牧草,清出2亩见方的土地。没有犁,就用刀掘土;没有牛,就用人拉耙。彭连虎干脆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和护卫们一起拉木耙松土。
“一二三——嘿呦!”号子声在平原上传开。
冯沁雪也没闲着,带着四侍女用树枝和草绳做简易的田埂和引水渠。她虽是大家闺秀出身,但这些年随王康南征北讨,早没了娇气。此刻赤脚踩在泥里,裤腿挽到膝盖,干得有模有样。
王康亲自撒下第一把种子。
那是小麦——来自中原的冬小麦种,能否适应南半球反季节的气候,谁也不知道。
“夫君,”冯沁雪一边帮忙覆土,一边轻声问,“若不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