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已入临安,此刻正在宫中守株待兔。”
房中一片死寂。
蒙古国师八思巴!那可是与中原五绝齐名、密宗至高无上的存在!他座下四金刚,个个都是一流顶尖的高手!
完颜洪烈脸色骤变:“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贫道与蒙古,不过是互利。”长青道人淡淡道,“但他们若得太容易,贫道的好处便少了。王爷若肯答应得书之后,借贫道一观三日,贫道……或许可以帮你们拖住四金刚一时半刻。”
这是赤裸裸的交易。
王康盯着长青道人:“我们如何信你?”
“你们别无选择。”长青道人袖袍一拂,身形向后飘退,“丑时三刻,集贤殿见。若王爷不到……那书,便是蒙古的了。”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窗扉无风自闭。
房中死寂良久。周伯通挠挠头:“这牛鼻子……好像比老毒物还讨厌。不用担心,我来挡住他。”
完颜洪烈看向王康,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康儿,你意如何?”
我闭上眼,脑中飞速权衡。
欧阳锋、长青道人、蒙古四金刚、可能还有暗中窥伺的明教……集贤殿已成龙潭虎穴。
但《武穆遗书》——那不仅是一部兵书,更是岳武穆抗敌精神的象征,是未来澳洲立国的战略基石之一。
更重要的是……
他睁开眼,看向完颜洪烈鬓角的白霜。
养父为了这部书,在临安周旋三月,暗中布局,耗尽心血。若此时退缩,他一生抱负、半世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去。”我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完颜洪烈眼中爆出精光。
“但计划要变。”王康走到桌边,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欧阳公子、彭先生、沙帮主、灵智大师——你们四人随父王按原路入殿。卓云、梅兰竹菊随我从东侧‘文渊阁’潜入,两路并进,互为呼应。”
他看向周伯通:“师叔祖,您……”
“我去找老毒物玩!”周伯通眼睛一亮,“把他引开!那牛鼻子不是说老毒物会等咱们得手后再抢吗?我偏不让他等!我现在就去跟他打架,打他一夜,让他没空惦记什么书!”
我一怔,随即笑了:“好!那就有劳师叔祖了!”
周伯通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已出了窗子,声音远远传来:“老毒物——我来找你玩啦——你在哪儿呢——”
夜色中,那欢脱的喊声渐渐远去。
完颜洪烈看着我,忽然抬手按住他肩膀:“康儿,若事不可为……”
“没有事不可为。”王康打断他,目光如炬,“今夜,书要拿,人要全。父王,信我。”
四目相对。
完颜洪烈从儿子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坚毅与决绝。那不是少年人的血气方刚,而是历经生死、背负重任后淬炼出的王者之气。
他终于缓缓点头。
“好。”他转身,看向四大护卫,“诸位,今夜一战,关乎未来国运。拜托了!”
四人齐齐抱拳,眼中战意如火焰燃起。
丑时的更鼓,从远处皇城方向传来。
咚——咚——咚——
声声沉重,如催征的战鼓。
我推窗望去。夜色下的临安皇城,殿宇连绵如蛰伏的巨兽。集贤殿的轮廓在月光中静默矗立,仿佛在等待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暗战。
深吸一口气,九阳真气在体内奔腾流转,生生不息。
“出发。”
七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皇城。
而就在他们动身的同一刻——
集贤殿最高的飞檐上,一道灰影悄然独立。
欧阳锋负手望月,蛤蟆功的雄浑气机在周身隐现。他忽然似有所感,转头望向西边。
夜色中,一个白影正蹦蹦跳跳朝这边赶来,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欧阳锋眉头一皱。
“周伯通……这老顽童,来捣什么乱?”
他身形一动,消失在飞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