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孔岩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按公子吩咐,所有移民皆授田亩。先期抵达的三千人,每人已分百亩良田,地契已发。此次新来的五千三百人,地也已划好——港口城周边新垦两万亩,新京周边一万五千亩,望海城规划区一万八千亩,正好够分。”
胡小霞接过册子翻看,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每户人口、所分田亩位置、田质等级、已种作物,甚至还有建议轮作方案。
“孔先生用心了。”她赞叹。
孔岩笑道:“这是咱们立足之本,不敢怠慢。另外,王府名下专留五万亩上等田,已种上小麦、棉花。这些田产出,将用作城防、学堂、医馆等公共开支。”
午后,完颜康随梅超风登上港口城西侧的山丘。
从此处俯瞰,港口城全貌尽收眼底。石砌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青灰光泽,城内街道纵横,房舍俨然。城外,农田如棋盘般铺展,绿意盎然。更远处,原始森林如绿色海洋,无边无际。
“这里,”梅超风忽然开口,“比中原好。”
完颜康看向她。半年不见,她确实变了——不是外貌,是气质。那种中原时的阴郁戾气,被澳洲旷野的海风涤去了大半。
“师姐武功可有精进?”
梅超风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只见她指尖隐隐有黑气缭绕,所过之处,空气中竟发出“嗤嗤”轻响。
“九阴白骨爪,”她淡淡道,“在此间练,进展快三倍。”
完颜康细细感知,心中暗惊。梅超风的内力比半年前深厚了何止一筹!更难得的是,那股九阴真气中的阴毒戾气,似乎被某种力量中和了,变得精纯凝练。
“此地灵气充沛,”梅超风收回手,“尤其月夜,练功事半功倍。那些土人……称我为‘月神婆婆’。”
原来如此。
土人原始崇拜,见梅超风月夜练功时九阴真气外放,黑气缭绕如神如魔,自然敬畏如神。这也解释了为何土人败得如此彻底——面对“神魔”,凡人岂敢反抗?
“师姐可愿长留此地?”
梅超风沉默片刻:“中原……已无牵挂。此处清净,可终老。”她顿了顿,“你那些田亩制度,很好。我名下也分了百亩,让土人帮着种了。”
完颜康失笑。没想到梅超风也会种田。
“不过,”她话锋一转,“北边山里,还有些土人不服。上月有个酋长,聚了千人,说要驱赶我们这些‘外来邪神’。田猛要去征讨,我拦住了。”
“为何?”
“杀孽太重。”梅超风望着远山,“我去了一趟。找到那酋长,让他接我三爪。他接了,没死,但全身武功尽废。我告诉他:要么带人归附,要么我带人去灭族。”
“他选了归附?”
“选了。”梅超风嘴角微扬,“如今那千余人,在山北建了个寨子,为我们伐木采矿。每月送来木材矿石,换取粮食布匹。”
以武止武,以威服人。这确实是梅超风的作风。
六月十五,港口城广场。
五千三百名新移民齐聚于此。他们经历了两个多月的海上漂泊,此刻站在坚实土地上,望着眼前井然有序的城池、肥沃无垠的农田,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高台上,孔岩手持名册,朗声宣读:“按海外开拓令第一条:凡随船抵达澳洲之中原子民,每户授良田百亩,永为世业!今日,发放地契——”
台下沸腾了。
名册是按照船队编号排列的。第一批被叫到名字的十户人家,颤抖着走上台。孔岩将十卷地契一一发到他们手中,每卷地契都以桑皮纸制成,盖着“澳洲开拓总署”朱红大印,详细写着田亩位置、四至边界。
一个老农展开地契,看着上面“一百亩”三个字,老泪纵横:“一百亩……老汉在中原,三代人加起来,也没种过二十亩地啊!”
他身后,一个年轻书生握紧地契,对身旁妻子道:“娘子,咱们有地了!这一百亩,三十亩种粮,二十亩种棉,十亩种菜,余下四十亩……种果树!对,种桃树梨树,春天开花,秋天结果……”
妻子含泪点头。
台下,杨铁心看着这一幕,拄着铁枪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中原百姓,多少人无立锥之地,多少人卖儿鬻女。而在这里,每人百亩良田!
胡小霞低声对完颜康说:“公子,地契发完,民心便定了。”
完颜康点头:“还要尽快分房舍、发农具、派种子。让他们今年就能种下第一季庄稼,明年此时,就能收获自己的粮食。”
“已经在办。”孔岩走过来,“房舍按户分配,单身者四人一间,已成家者一户一院。农具从‘镇海号’上卸下的铁器打造,种子仓库备了五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