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精妙的机关,好刁钻的手段。
正想着,小乞丐从拂衣楼后门溜了出来,怀里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么宝贝。他她回头冲追出来的伙计做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一溜烟钻进人群,转眼不见了踪影。
梅剑片刻后回来,眼中满是笑意:“公子猜怎么着?那小乞丐在后厨的米缸、水缸、调料罐里全动了手脚。他还摸到地窖,把咱们窖藏的三十年绍兴黄,换成了兑水的劣酒!”
梁子翁拍腿大笑:“妙!妙啊!这娃娃是个人才!老夫喜欢!”
沙通天却神色凝重:“明教吃了这么大亏,怕是要发疯。咱们拂衣楼怕是要受牵连。”
“无妨。”完颜康淡淡道,“让他们闹。闹得越大,三皇子脸上越难看。”
话音未落,对街传来一声暴喝,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杂种找出来!”
一个红袍大汉从拂衣楼冲出,正是赵虎。他右手还缠着绷带,左手提刀,脸色铁青得吓人。身后跟出来七八个明教教众,虽然脚步虚浮,但眼中杀气腾腾。
街上行人见这阵势,纷纷避让,一时间鸡飞狗跳。
完颜康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沙先生,”他低声吩咐,“你带两个人,去城南‘悦来客栈’附近候着。若见那小乞丐,暗中护他周全,但别让他察觉。”
沙通天一怔:“公子认识他?”
“故人之女。”完颜康摆摆手,“去吧。”
沙通天领命而去。他继续喝茶,心情大好。
黄蓉这一闹,不仅打乱了明教的埋伏,还让明教在他的地盘上丢尽颜面。以明教的做派,这口气绝对咽不下去。而他们越闹,拂衣楼“无辜受害”的形象就越真实,三皇子那边就越难交代——毕竟,是他让明教住进来的。
“公子,”灵智上人忽然道,“赵虎往这边来了。”
果然,赵虎带着两名手下,气势汹汹朝听涛轩走来。他们显然怀疑这茶楼里有人接应。
“二位暂且回避。”完颜康起身,“我来会会这位赵旗主。”
灵智上人和梁子翁从后门退去。我独坐雅间,重新沏了壶新茶。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带着怒火。门被“砰”地推开,赵虎大步走进,身后跟着两名红袍教众。三人脸色都不好看,显然药性未完全解除。
“这位客官,”赵虎目光如刀,扫视雅间,“方才可看见一个小乞丐?”
完颜康放下茶盏,缓缓抬头:“赵旗主是在问我?”
赵虎瞳孔一缩:“你认得我?”
“明教白虎旗主赵虎,右手缠绷带那位。”完颜康微笑,“半年前琉球一战,赵旗主的风采,在下记忆犹新。”
他脸色顿时涨红——那是羞怒交加。
“完颜康!”赵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果然是你搞的鬼!”
“赵旗主这话可冤枉人了。”完颜康给他斟了杯茶,“我在这儿喝茶看戏,怎么就成我搞鬼了?再说了——”我顿了顿,笑容更深,“你们住的是拂衣楼,吃的是拂衣楼的饭,喝的是拂衣楼的水。要说出问题,也该是拂衣楼的问题,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赵虎一愣,随即怒道:“少装蒜!那小子分明身怀绝技,步法精妙,定是你指使来坏我好事的!”
“绝技?”完颜康故作惊讶,“一个要饭的小乞丐,能有什么绝技?赵旗主莫不是……中了人家的道,脸上挂不住,想找个背锅的?”
“你——”赵虎气得浑身发抖,左手按上刀柄。
他身后两名教众也拔刀出鞘。
雅间里空气骤然凝固。
完颜康慢慢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赵旗主,我劝你冷静。你现在内力最多剩下三成,右手废了,左手使刀又能发挥几成功力?你身后这两位,脚步虚浮,怕是连刀都握不稳吧?”
三人脸色一变。
“真要动手,”完颜康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我让你们一只手,三招之内,你们都得躺下。信不信?”
赵虎死死盯着我,额头青筋暴起。但他知道完颜康说的是实话——半年前琉球那一战,他亲眼见过完颜康的武功。如今他们三人状态极差,动起手来必死无疑。
良久,他咬牙收刀:“好!好一个完颜康!今日之辱,赵某记下了!”
“慢着。”完颜康叫住他,“回去告诉方伦,也告诉三皇子:要对付我,尽管放马过来。但别在我的地头上撒野——”
完颜康走到桌前,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一按。
“咔嚓。”
桌面上出现一个清晰的掌印,深三分,边缘木纹焦黑,似被烈火灼烧。
“下次这掌印,就在他胸口上了。”
赵虎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惊骇。他们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