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十七艘大船缓缓驶入河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半年前离开时,这里还只是一个简易码头和几十间木屋。而现在——
一座石砌码头延伸出五十余丈,码头上吊车、仓库、栈桥一应俱全。码头后方,一道两丈高的夯土城墙巍然屹立,城墙上箭楼、垛口齐备,城头“新南镇”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更令人惊叹的是城墙外的景象:
成片的农田阡陌纵横,绿油油的冬小麦已长到半尺高。田埂上水渠交错,几架新式水车在河边缓缓转动。远处山坡上,牛羊成群,牧童的笛声隐约可闻。
“这……这是咱们的新南镇?”胡万轩扶着船舷,声音发颤。
船队靠岸时,码头早已人声鼎沸。
孔岩、田猛率众迎出城门,身后跟着数百人——有汉人护卫,有归化的土人,个个衣着整齐,面色红润。
“恭迎公子归镇!”孔岩当先跪拜,这位曾经的落魄举人如今气度俨然,头戴儒巾,身穿青色官服,已是镇中文官之首。
“孔先生请起。”完颜康扶起他,“半年不见,新南镇气象一新啊!”
孔岩难掩激动:“托公子洪福!这半年来,按公子留下的规划,开垦良田一万两千亩,修建水渠三十里,建房八百间。如今镇中常住汉人三千七百,归化土人五千三百,总计九千余人!”
“好!”完颜康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孔先生大功!”
田猛上前抱拳:“公子,护卫队已扩至八百人,按鸳鸯阵日夜操练。半年来击退土人袭扰七次,斩首三百余,我方仅伤二十七人,无一阵亡!”
完颜康看向他身后的护卫队。八百人分列两队,甲胄鲜明,刀枪闪亮,纪律严明,已是一支真正的精兵。
“田统领辛苦了。”完颜康郑重道,“传令,护卫队每人赏银二十两,小队长五十两,队长百两!阵亡者家属,抚恤二百两,其子可入镇中学堂,一切费用由公中承担!”
“谢公子!”护卫队齐声高呼,声震河谷。
完颜康又看向灵智上人、梁子翁:“二位大师镇守有功。”
灵智上人合十:“阿弥陀佛,老衲分内之事。”
梁子翁怪笑:“公子再不回来,老夫这‘鹤形指’都快生锈了!”
完颜康笑道:“放心,有你们忙的时候。”说着从怀中取出三卷手抄秘籍,“这半年来,我于武学略有心得,整理出三卷内功进阶之法。灵智大师得‘金刚卷’,梁翁得‘鹤翔卷’,沙先生得‘沧浪卷’。”
三人接过,翻开一看,都是呼吸吐纳、内气运转的精妙法门——实则是我他从九阳神功第二卷中化出的三门进阶功法,虽不及九阳神功至阳至刚,却已是当世一流。
灵智上人只看几行,便面露惊容:“这……这内功心法,精深玄奥,似有少林《易筋经》之妙!”
“大师好眼力。”完颜康微笑,“正是借鉴了少林内功精髓。三位勤加修炼,武道当可更上层楼。此功练成,诸邪不侵。寻常毒物,伤不了你们。最利于防身。你们练成之后,能达到我师父丘真人、梅超风大姐一个层级!”
三人郑重收好,齐齐行礼:“谢公子传功!”
当日下午,新南镇议事厅。
长桌上铺开新绘的《新南镇全图》。孔岩指着图上一处处标记,详细汇报:
“公子请看,这是主城区,已建房屋八百间,分居住区、工坊区、学堂区、仓储区。主街宽三丈,两侧商铺三十余间,医馆、药铺、酒楼、茶馆一应俱全。”
“这是农耕区,沿悉尼河两岸,开垦良田一万两千亩。今春种冬小麦八千亩,菜蔬两千亩,其余试种了从南洋带来的稻种、豆种。”
“这是畜牧区,在北山脚下,现有牛三百头、羊八百只、猪五百口、鸡鸭两千余。”
完颜康边听边点头:“粮储如何?”
“新建粮仓十二座,储粮可供全镇一年所需。”孔岩顿了顿,“只是……人口增长太快。按公子来信,此次又带来两千六百人,镇中人口将突破一万两千。现有的房屋、农田,怕是不够了。”
“那就扩建。”完颜康毫不犹豫,“从明日起,启动‘新南筑城计划’。”
“筑城?”
“不错。”完颜康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个更大的圈,“以现有新南镇为核心,向东、南、西三面扩展。目标是在三年内,建成一座可容纳十万人的城池!”
众人倒吸一口气。
十万人!这已是中原一座府城的规模!
“公子,”田猛迟疑道,“咱们现在总共才一万多人,要建十万人的城,是不是……”
“眼光要放长远。”完颜康指向地图,“这次我从南洋带回八万株红薯苗——此物耐旱耐瘠,亩产可达数千斤。只要种下去,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