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倭寇武士确实厉害。
他长刀如电,连破三个小队,已有七名护卫受伤倒地。石头急得眼睛都红了,亲自持刀上前,却被一刀震退三步,虎口崩裂。
“公子!”沙通天看向完颜康。
完颜康摇摇头,看向身后阴影:“梅姐,该你出手了。”
黑衣如魅,梅超风从船舱阴影中飘然而出。这一年多修炼她全真内功,正邪相扶,身上那股阴森鬼气淡了许多,但眼中的寒意却更盛了。
“公子要死的,还是活的?”
“废了武功,留口气问话。”
“好。”
梅超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一道黑影掠过码头。所过之处,倭寇如割麦般倒下——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惨叫声此起彼伏。
倭寇武士厉喝,双刀齐出,刀光如雪片般罩向梅超风。
梅超风甚至没拔兵器,只是右手五指成爪,凌空一抓。
“铿!铿!”
两把百炼倭刀,竟被她五指生生抓断!
倭寇武士骇然后退,梅超风如影随形,枯瘦的手掌已按在他丹田上。
“噗——”
气海崩碎的声音轻微却清晰。倭寇武士如泄了气的皮囊,软软跪倒,一身武功尽废。
从梅超风出手到结束,不过十息。
码头上一片死寂。
还站着的三十多个倭寇,看着满地哀嚎的同伴,看着武功被废的头领,再看向那个黑衣蒙面的女人,眼中只剩下恐惧。
“逃……逃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倭寇们转身就往海边跑。
“放箭!”石头厉喝。
两翼弓弩手早已等候多时,箭如飞蝗。逃向海边的倭寇一个个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沙滩。
最后一个倭寇跳上小船,正要划桨,一支弩箭贯穿后心,扑倒在船舱里。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炷香时间。
五十名护卫对一百二十名倭寇,伤七人,无一阵亡。倭寇方面,除废掉武功的头领,全灭。
石头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公子!幸不辱命!”
完颜康走下船,来到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护卫们正在打扫战场,补刀、收尸、救治伤员。受伤的护卫虽然疼得龇牙咧嘴,眼中却满是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实战,而且大获全胜!
完颜康走到那个被废掉武功的倭寇武士面前。
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用生硬的汉语嘶声道:“杀……杀了我……”
“想死容易。”完颜康蹲下身,“告诉我,谁指使你们来的?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船队?”
倭寇武士闭口不言。
梅超风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按在他肩上。只听“咔嚓”轻响,肩胛骨碎裂。
“啊——!”凄厉的惨叫。
“说。”
“是……是一个汉人……”倭寇武士疼得冷汗直流,“他说……这里有……有金国的船队,满载货物……让我们来抢……抢到分三成……”
“汉人?长什么样?”
“蒙面……看不清……但说话带……带闽南口音……”
闽南口音?
完颜康心中一凛。泉州港的变故,倭寇的袭击,还有之前明教的拦截……这些事,恐怕不是孤立的。
“公子,”胡万轩低声道,“看来有人不想让咱们顺利出海。”
“嗯。”完颜康起身,看向石头,“把这些倭寇的尸体,全部吊在码头示众。头颅砍下,用石灰腌了,送到沿海各州县官府,就说——”
完颜康声音转冷:“琉球中转站,灭倭寇一百二十三人。今后但有倭寇敢犯,皆如此例!”
“是!”
完颜康又看向所有护卫、水手、工匠,声音传遍海湾:“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凡遇倭寇,不必请示,不必留情,一律赶尽杀绝,不留活口!杀倭寇一人,赏银十两!杀头目,赏银百两!若有人敢通倭——”
完颜康指向那些吊起来的尸体:“这就是下场!”
“遵命!”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士气,在这一刻燃至顶点。
倭寇的鲜血,鸳鸯阵的胜利,梅超风的恐怖,还有完颜康那句“赶尽杀绝”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跟着这位公子,不仅能发财,更能挺直腰杆,杀出一片天!
“公子,”沙通天走来,“战场打扫完毕。咱们……何时启航?”
完颜康望向东方。
朝阳已跃出海面,金光洒满万里波涛。
“现在。”完颜康转身登船,“全队启航,目标爪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