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完颜康斩钉截铁,“你们看这土地、这水源、这地势。中原江南之地,最初也是蛮荒。我们带来种子、农具、工匠,假以时日,必能开辟出良田万亩。”
欧阳克折扇轻摇:“只是此地土人……方才探查时,看到几处营地遗迹,虽简陋,但说明有土人活动。他们若来骚扰……”
“以礼待之,以货易之。”完颜康缓缓道,“但也要有自保之力。田猛。”
“在!”
“明日开始,率护卫队伐木筑寨。先建围墙,再建房舍。寨子就建在那处高地。”
“遵命!”
“沙通天、彭连虎,你二人负责警戒,探查周边百里内的土人部落。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武。”
“明白。”
“灵智上人、梁子翁,你们带工匠队,伐木造屋,开挖水井,整修道路。”
两人合十、拱手。
“冯小姐、胡小霞,你们清点物资,规划仓储、农田。先将带来的稻种、菜种试种下去。”
“是。”
“欧阳克,你与我同去,会会本地土人。”
次日清晨,完颜康、欧阳克、彭连虎及十名护卫,带着几样货物,沿着土人留下的痕迹寻找。
半日后,在一处溪边发现了一个土人营地。
营地里有七八个窝棚,用树枝、树皮搭成,极其简陋。十余名土人正在营地外处理猎物——几只袋鼠和几只大鸟。他们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男子赤裸上身,女子围着草裙,脸上、身上涂着白色纹饰。
见到完颜康一行,土人先是一惊,男子们抓起长矛,警惕地盯着他们。
完颜康示意众人停下,将携带的货物放在地上:一口铁锅、几把铁刀、几匹棉布、几包盐。
然后他退后十步,示意没有敌意。
土人们面面相觑。一个年长的男子——应该是首领,小心地走上前,查看那些货物。
他拿起铁刀,试了试锋利,眼中露出惊讶。又尝了一点盐,更是激动地叫了起来。他转身对同伴说了些什么,土人们纷纷放下武器,围拢过来。
欧阳克尝试用手势比划,表示我们想用这些东西,交换食物、皮毛,或者……帮我们干活。
沟通艰难,但勉强能懂。土人首领指指铁锅,又指指他们晾晒的兽皮,比划着交换的数量。
第一次交易完成了:三口铁锅、十把铁刀,换来了三十张兽皮、二十只风干的袋鼠肉。
土人首领还表示,可以带他们去看看他们常去狩猎的地方,帮完颜康一行熟悉这片土地——当然,要另外付“报酬”。
返程路上,欧阳克感慨:“这些土人虽原始,却不愚笨。他们知道铁器比石器好用,知道盐能让食物更美味。只是……他们的人太少了。方才那个部落,总共不到三十人。”
“这正是机会。”完颜康望向广阔的河谷,“这片土地能养活的人,绝不止三十、三百。我们需要人——种地的人,建房的人,守卫的人。土人可以成为我们最初的劳动力,只要我们给他们需要的东西。”
“公子是想……吸纳他们?”
“循序渐进。”完颜康沉声道,“先交易,让他们依赖我们的货物。再雇佣,让他们为我们劳作。最后……若他们愿意,可以加入我们。但绝不强迫。”
“仁政。”欧阳克点头,“只是要小心,若来的土人太多,恐生变故。”
“所以要有寨,要有兵,要有规矩。”
回到营地,筑寨工程已热火朝天地展开。
田猛带人伐倒了数十棵巨树,正在修整木材。工匠们规划着寨墙、房屋的布局。妇孺们在河边开垦出第一片菜地,种下了带来的青菜种子。
完颜康登上高地,看着这片忙碌的景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从燕京王府的锦衣玉食,到海上航行的风浪颠簸,再到这片蛮荒之地的白手起家。这条路,比预想的更艰难,但也更真实。
冯沁雪走来,站在他身边:“公子,我们给这里起个名字吧。”
完颜康望着脚下这片即将成为家园的土地,望着那条滋养万物的大河,想起了穿越前那个熟悉的名字。
“就叫……朝歌。朝歌是商朝的京都。现在,中原已经没有在再用这个地名。我们以商业毛衣起国,就做新的大商吧!”我缓缓道,“新的南方家园。那条河,就叫悉尼河。这座高地,就叫王府岭。”
“朝歌,悉尼河,王府岭……”冯沁雪轻声重复,眼中闪着光,“好名字。”
“这只是一个开始。”完颜康望向远方,“我们要在这里建起房舍、开垦农田、修通道路、设立学堂。要让这里成为华夏文明在南方的火种,成为子孙后代的根基。”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河谷。
河边的营地上,炊烟袅袅升起。伐木的号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