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风嘶声道:“公子不可……”
“这是军令。”完颜康沉声道,“我们所有人,都必须活着抵达目的地。”
她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当夜,子时。
彭连虎换上黑色夜行衣,带着两名暗卫,如三道轻烟般掠过码头,潜入夜色。欧阳克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袍,在城堡外一处茶馆二楼坐下,折扇轻摇,看似品茶,实则监视着城堡的动静。
城堡戒备森严。每隔一刻钟,便有一队卫兵沿城墙巡逻。但彭连虎的轻功极好,他如壁虎般贴在石墙上,待巡逻队走过,悄无声息地翻上城垛,落入内院。
书房在城堡东翼。彭连虎从屋檐下倒挂而下,透过窗户缝隙望去——房内无人,桌上摊着几张海图,墙边立着一座书架。
他轻轻撬开窗栓,翻身而入。
桌上那张大海图吸引了他的注意。图上有满剌加,有爪哇,有苏门答腊……而在图的最南端,用葡萄牙文标注着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旁边写着:“Terra Australis Inita”(未知的南方大陆)。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据阿拉伯商船报告,此大陆广袤无垠,海岸多悬崖,内陆多沙漠。有土人肤色黝黑,掷矛为生。”
彭连虎小心地将这张图卷起。又在书架上翻找,果然找到一本册子,封面用葡萄牙文写着“火炮铸造与操典”。他迅速翻阅,发现其中数页详细绘制了火炮的结构图、装填步骤、射程表。
“好东西。”他将册子也揣入怀中。
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彭连虎一闪身,躲入书架后的阴影中。
房门打开,两名葡萄牙军官走了进来。他们用葡萄牙语交谈,似乎是在讨论明日比武的事。其中一人走到桌边,忽然“咦”了一声。
“海图呢?”
另一人走过来:“你放哪儿了?”
“就摊在桌上……”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骤变:“有贼!”
彭连虎心知不妙,在两人拔剑前,他已如离弦之箭般从阴影中窜出,一掌拍灭烛火,同时掷出三枚透骨钉!
“啊!”两人惨叫倒地。
彭连虎趁机翻窗而出,沿着屋檐疾奔。城堡内警钟大作!
“抓住他!”
十余名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彭连虎身如鬼魅,在城堡建筑间穿梭,手中暗器连发,每一枚都精准地打在卫兵手腕或膝盖上,使其失去行动力。
他跃上城墙,正要跳下,迎面却撞上一名身材魁梧的葡萄牙军官——那人手持一柄双手巨剑,正是城堡卫队长。
“东方窃贼!”卫队长怒吼一声,巨剑横扫!
彭连虎不退反进,在剑锋及身前忽然矮身,一记“地趟刀”腿法扫向对方下盘。卫队长踉跄后退,彭连虎已趁机翻出城墙,落入城外黑暗中。
码头茶馆二楼,欧阳克看到城堡灯火通明,知道事成。他丢下茶钱,悠然起身,摇着折扇朝城堡方向走去。
刚走到半路,便见一队葡萄牙士兵气势汹汹地冲来。
“封锁港口!搜捕窃贼!”
欧阳克“惊讶”地问旁边一个华人小贩:“这位大哥,出什么事了?”
“听说城堡进贼了!偷了总督的东西!”小贩压低声音,“这些佛郎机人,活该!”
欧阳克心中暗笑,摇着扇子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港口被葡萄牙士兵封锁,所有船只不得离港。但搜捕一无所获——彭连虎早已回到破浪号。
完颜康展开那张南方大陆的海图,心中激荡。虽然标注粗略,但海岸线的大致轮廓已经可见。这就是澳洲。
“公子,”彭连虎道,“那总督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完颜康收起海图,“按计划,今日比武。”
午时,城堡训练场。
场边围满了人——有葡萄牙军官、士兵,也有闻讯而来的各国商人。阿尔梅达总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昨夜的事,我希望与诸位无关。”他冷冷道。
“总督阁下何出此言?”完颜康故作惊讶,“我们昨夜都在船上休息,许多水手可以作证。”
阿尔梅达盯着完颜康看了片刻,才挥手道:“开始吧。”
第一场,沙通天对一名葡萄牙剑术教官。
那教官使一手迅疾的刺剑,剑光如星点般笼罩沙通天周身要穴。沙通天以“黄河九曲”身法应对,在剑网中穿梭自如。十招过后,他寻到一个破绽,一掌拍在对方剑身,长剑脱手飞出。
“承让。”
第二场,灵智上人对一名身材魁梧的葡萄牙军官,使双手战斧。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