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伦脸色一变,身形急转,左掌横扫,掌风炽热如火——这次用了十成功力!
完颜康依旧坐着,右手变掌为指,凌空虚点。
重阳第二式第五变:烈阳当空·凝晖。
指尖真气凝成一线,后发先至,点在方伦掌心劳宫穴上。
“嗤——”
如滚油泼雪。
方伦闷哼一声,连退五步,左手掌心一片焦黑!他眼中满是骇然,死死盯着完颜康:“你……你的内力……”
“方先生,”完颜康缓缓起身,“还要赐教吗?”
他咬牙,双手齐出,招式变得诡异莫测,忽刚忽柔,忽快忽慢,正是“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之妙。厅中掌影重重,气劲四射。
但完颜康只是负手而立,脚下步伐微动。
重阳九式,八十一变,在心中流转。
他刚,便以“烈阳当空”硬撼。
他柔,便以“雪融春生”化解。
他快,便以“朝阳初升”更快。
他慢,便以“夕阳熔金”破之。
九招过后,方伦已气喘吁吁,额头见汗。他所有精妙招式,在完颜康面前都如儿戏——内力差距太大了。任你千般变化,完颜康只一力破之。
第十招,完颜康踏前一步,右掌轻飘飘拍出。
这一掌毫无花巧,只是最纯粹的九阳真气。
方伦双掌急封,却如螳臂当车。
“砰!”
他被震飞三丈,撞在墙壁上,缓缓滑落,嘴角溢血。
“你……”他挣扎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究竟……”
“回去告诉你们教主,”完颜康淡淡道,“江南的生意,我要做。但不是跟你们合作,而是……我自己做。若明教想拦,尽管来试试。”
方伦脸色变幻,良久,终于抱拳:“小王爷武功盖世,方某……领教了。今日之言,定当带到。”
他转身离去,脚步踉跄。
完颜康看着他背影,心中明了。明教势力挺大,教众较多。但行事多处于正邪之间。乱世将要来临明教倒也算得上有力的合作伙伴。但他们过来洽谈的方式不对,诚意不够。先搁置一边再说
巳时三刻,宫中来人传召。
东宫暖阁,太子完颜守忠设宴相待。菜肴精致,酒是三十年的女儿红。
“康弟,”太子举杯,“孤敬你一杯。西夏一品堂之事,你做得漂亮。”
“殿下过誉。”完颜康举杯相碰。
三杯过后,太子放下酒杯,神色郑重:“康弟,今日召你来,是有两件事。”
“殿下请讲。”
“第一,”他盯着完颜康,“父皇前日问孤,说你聚财练兵,所图为何。孤答:康弟志在海外,欲为完颜氏开一条财路。父皇说……‘若只是求财,便由他去’。”
完颜康心头一松。
“第二,”太子压低声音,“三弟那边,与明教勾结日深。昨日朝会上,他提议在江南增设市舶司,由他的人掌管。这分明是想卡住你的海路。”
“殿下之意是?”
“孤已劝父皇驳回。”太子道,“但康弟,你要快。三个月内,必须有一艘船下南洋,带回真金白银。如此,父皇才会相信你真是在做生意,而不是……另有所图。”
三个月。
完颜康心中盘算,缓缓点头:“三个月,够了。不瞒殿下,我手中确有能让南洋诸国权贵疯狂的货物。”
“哦?”太子挑眉。
“精盐。”完颜康缓缓道,“雪白如霜,毫无苦味。高度白酒,清冽如火,远胜如今任何酒浆。还有香皂、洗发水、护发素——沐浴洁身之物,却能让肌肤留香,发丝顺滑。这些,在中原已是权贵争相求购的奢侈品,到了南洋,便是价比黄金的奇货。”
太子眼中闪过精光:“这些商品,确实非常抢手。我也在和康弟的合作中,赚了大把银子!”
“西山庄园的工坊,已能批量产出。”完颜康点点头,“首航三船,两船载北珠、皮货、药材,一船专载这些‘王府珍品’。回程时,满载香料、象牙、宝石。这一趟的利润,足以让朝中所有质疑者闭嘴。”
“好!”太子击掌,“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孤全力助你。”
“只求一事,”完颜康直视他,“我出海期间,请殿下保我王府周全,保我娘平安。”
太子郑重道:“只要孤在一日,六王府便稳如泰山。”
未时到申时,御书房。
金帝完颜璟的气色比前些日子更差,斜倚在榻上,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舆图。见完颜康进来,他招手:“康儿,过来。”
走近,只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