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楼主叫王大海,是天津拂衣楼的楼主,也是胡万轩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他躬身道:“小王爷放心,小人一定盯紧每一道工序。木料、人工、进度,每日一报。”
“不止要盯进度,”胡小霞在一旁补充,“账目更要清楚。每根木料用在哪、每个工匠干了多久、每笔开销去向,都要有据可查。”
“是是是,胡姑娘说得是。”王大海连连点头。
冯沁雪绕着木料堆转了一圈,忽然问:“陈师傅,这船造好后,能装多少货?”
“按设计,”陈老栓比划着,“货舱分三层,满载可装一千五百料(约合900吨)货物,还能载三百人。”
“那要是改装成客船呢?”冯沁雪眼睛一转,“我在想,以后咱们可以开条航线,从天津到杭州,载客赚钱!”
乌云珠翻着手中的册子:“天津到杭州走海路约两千里,顺风需半月。若按每人二十两船资,满载三百人,单程便是六千两。扣除成本,利润可观。”
冯沁雪拍手:“看吧!我就说能赚钱!”
我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觉得,带她们来是对的。
胡小霞管大局,冯沁雪想点子,乌云珠算细账——这三个姑娘加起来,顶得上一个智囊团。
正说着,沙通天和侯海通从海边回来。
两人浑身湿透,但满脸兴奋。
“小王爷!”沙通天抹了把脸上的海水,“这片海域我们摸了一遍!水深、暗流、潮汐时间都记下了!等船造好,直接就能试航!”
侯海通补充:“我们还发现一条隐蔽水道,从船厂直通外海,平时没人走。将来万一有事,咱们的船可以从那儿悄悄出去。”
“好!”我赞道,“沙先生,侯先生,水军的训练不能停。一年后船下水,我要看到三百个合格的水手。”
“包在我们身上!”
---
在天津待了十天。
这十天里,船厂正式开工。第一根龙骨安放到位的那天,我亲自祭了海神,烧了三牲,祈求造船顺利。
三个姑娘也没闲着。
胡小霞整天泡在船厂账房里,把每一笔开支都理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设计了一套“工分制”——工匠按手艺分等级,按工作量计工分,月底按工分发钱。这样一来,工匠们的积极性高了不少。
冯沁雪拉着王大海,把天津港所有商行跑了个遍。她在谈“期货”——船还没造好,就已经预售了十个货舱位置,收了五万两定金。
乌云珠则利用她爹的关系,从兵部调来一批退役的老水兵,充实到沙通天的训练队伍里。这些老兵经验丰富,有他们带着,新兵进步飞快。
第十天傍晚,我站在船厂新建的瞭望塔上,看着初具雏形的船坞,心中感慨。
一年。
只要一年,这艘船就能下水。
到那时,完颜洪烈会坐这艘船去江南,开启《射雕》的主线剧情。
而我……
我的路,在更远的远方。
“公子,”胡小霞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燕京来信,王府来了两位新客卿。”
“谁?”
“一位是吐蕃喇嘛,叫灵智上人。另一位……是西域白驼山的少主人,欧阳克。”
终于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一下,明日回燕京。”
“是。”
胡小霞顿了顿,轻声问:“公子,那两位……不好应付?”
“一个阴险,一个好色。”我笑笑,“都不是善茬。不过没关系——”
我看向渐渐暗下的海面。
“调教调教,都是可以用的人才。”
---
当夜,我在天津拂衣楼设宴,算是告别。
宴席上,三个姑娘都喝了点酒。
冯沁雪脸颊微红,举着酒杯:“康哥哥,等你船造好了,第一个要带我去南洋!我想看七彩珊瑚!”
“好,带你去。”我笑着应道。
乌云珠也喝了两杯,平时清冷的脸上多了些红晕:“小王爷,海图……我还在完善。南洋诸国的港口、水深、季风规律,都要弄清楚……”
“辛苦乌姑娘。”
胡小霞没喝酒,她坐在我身侧,默默给我布菜。等冯沁雪和乌云珠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轻声开口:
“公子,燕京不比天津。灵智上人和欧阳克都是难缠的角色,您……要当心。”
我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放心,我有分寸。”
宴散时,冯沁雪已经有些醉了,拉着乌云珠的手说“乌姐姐咱们一起睡”,被胡小霞扶着送回房。
我独自走到楼台,凭栏望月。
海风带着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