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看去。
果然,仓库屋顶蹲着个黑衣人,正打着手势。每次他手势一变,蒙面人的战术就跟着变。
擒贼先擒王!
我身形一纵,金雁功全力施展,如大鹏般掠向屋顶!
那黑衣人见我来,也不逃,反而拔刀迎上——刀法凌厉,竟是个高手!
“铛!”
刀掌相交。
他连退三步,我稳稳落地。
“好内力。”他声音嘶哑,“可惜,今天你必须死。”
“谁派你来的?”我问。
“去问阎王吧!”
他再次攻来,刀法比刚才更快、更狠!而且每一刀都带着一股阴寒劲力,竟能稍稍抵消我的九阳真气。
这是……玄冥神掌的路数?!
不对,是类似的阴寒武功,但火候差远了。
十招过后,我摸清了他的底细。不再试探,右掌凝聚七成九阳真气,一掌拍出——
重阳第三式:夕阳熔金!
这是我闭关时新悟的第三式,取“夕阳熔金,无坚不摧”之意。掌力炽热如熔铁,专破各种阴寒功夫!
“砰!”
黑衣人举刀硬接,刀身瞬间变得滚烫,他握不住脱手飞出。掌力余势不减,印在他胸口。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断屋顶栏杆,眼看就要坠下。
我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他衣领,将他提了回来。
扯下面巾,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色惨白。
“现在能说了吗?”我冷声道。
他惨笑:“说了也是死……不过,能死在高手之下,不冤。”
说完,他头一歪,嘴角流出黑血——服毒自尽了。
够狠。
我丢开尸体,看向下方战场。
沙通天已经解决了他那边的敌人,铜桨下躺了七八具尸体。侯海通更绝,他把三个蒙面人拖进海里,现在海面上漂着三具浮尸。
水兵们也结束了战斗,二十个蒙面人,死了十二个,活捉八个。
“公子,”胡小霞跑过来,手里拿着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您看这个。”
令牌青铜所铸,正面刻着一条盘龙,背面是个“蒙”字。
蒙古人?
我心中一凛。
西夏人、黄河水匪,现在又多了蒙古探子……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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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津拂衣楼。
王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此刻满头大汗:“小王爷恕罪!是小人失职,竟让贼人混进港口……”
“不怪你。”我摆摆手,“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就算不在天津,也会在其他地方动手。”
“可是那批楠木……”冯沁雪心疼道,“烧了三成,剩下的也有烟熏损伤。”
乌云珠正在查看活捉的蒙面人伤口,闻言抬头:“楠木只是幌子。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小王爷。”
“何以见得?”
“您看,”她指着一个俘虏肩膀的刺青,“这是蒙古‘怯薛军’的标记。怯薛军是蒙古大汗的亲卫,怎么会为了几根木头大动干戈?”
我走过去细看。
那刺青很隐蔽,在肩胛骨位置,是一头狼仰天长啸的图案。
确实是蒙古精锐。
“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天津?”我问。
胡小霞轻声道:“咱们的行程虽未公开,但也不是绝密。拂衣楼、精盐工坊、香皂铺子……这么多产业,难免有外人混进来。”
她顿了顿,看向王掌柜:“王叔,最近楼里可有生面孔?”
王掌柜脸色一变:“有……三天前来了个说书先生,说是从江南来的。小人见他口才好,就留他在楼里说书……”
“人呢?”
“今早……不见了。”
果然。
我揉了揉太阳穴。
树大招风啊。
现在不光是西夏人,连蒙古人都盯上我了。
“小王爷,”沙通天道,“要不要我调黄河帮的弟兄过来?天津这边咱们人生地不熟,多些人手总是好的。”
“不用。”我摇头,“你的人一动,黄河下游那些对头肯定察觉。现在不宜打草惊蛇。”
“那……”
“先审这些俘虏。”我看着那八个活口,“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蒙古人到底想干什么。”
审问很顺利——沙通天把铜桨往地上一顿,还没动刑,就有人招了。
他们是蒙古“怯薛军”下属的探子,奉命潜入金国,打探各种情报